道:“你是惯于旅居的游客,要是每到一处便失眠,说不过去。”
谢孤白道:“你眼角也有血丝,也失眠?”
朱门殇道:“难道你与我相同,觉得惹上了麻烦,所以睡不好?”
谢孤白道:“我与小八不过两个游客,此地无亲无仇,哪来的麻烦?”
朱门殇指指自己,道:“我就是麻烦。你问我为什么帮他,那你又为什么帮我?”
谢孤白与小八同时停下脚步,看着朱门殇。
朱门殇道:“我想了想,你昨晚是故意替我掩护,让沈公子不去注意老琴师。你是夜榜的人?”
谢孤白“喔?”了一声,反问:“所以你医治老琴师是为夜榜办差?”
朱门殇心中一突,心想,“这不是自己闹出了鼓?”嘴里道:“我没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
谢孤白微微笑道:“他胡琴只有一条弦,不是两条,他躲在暗处拉琴,没人注意到。再说,他琴艺拙劣,显然不是浸淫此道多年的琴师。”
朱门殇道:“就这样?”
“福居馆距离点苍车队走的驰道有三里远,埋伏在那做什么?假若沈公子说福居馆肯定有事会发生是真,扣除我与小八,一名盲眼琴师与一个大夫,还能有什么事发生?再一想,二十二年前,射杀广西首富陶大山而一箭成名的就是个不用靠近车队也能下手暗算的高手,两下串连,或有可能。”
“夜榜十大杀手之一的‘箭似光阴’已经七年没出过手了。”朱门殇道。
“也许眼疾便是他退隐的原因。”谢孤白道,“仔细想想,这也合情合理。”
“只是可能。”朱门殇又问,“你又为何帮我?”
谢孤白却未回答这个问题,只道:“该回客栈了。”
见鬼了,朱门殇心想,这谢孤白绝不简单。
三人刚进客栈,就见几名壮汉堵住门口。客栈里,沈玉倾正等着他们,他的眼角同样有着血丝。
见他们回来,沈玉倾当即起身道:“叨扰两位了。请问两位昨晚往何处去了?”
朱门殇道:“不就搭了你的车来这?早上睡得不安稳,下午本想出去营生,遇上些事,就回来了。”
谢孤白道:“我与小八想见识朱大夫的手段,与他同行。”
沈玉倾问道:“有人瞧见了吗?”
朱门殇哈哈大笑道:“娘的,起码几十上百人瞧见了,到处问问不就得了?”
沈玉倾道:“我相信三位,只是……”
小八忽道:“有个在城里讹钱的,叫李德,应该没跑远,抓他回来问问便知道了。”
朱门殇转头看向小八,甚是惊讶。小八仍是双目低垂,只是侧头看了谢孤白一眼。谢孤白昂首挺胸,不以为意,似乎小八说的事早在他意料之中,或者是他授意所为。
朱门殇突然明白了他们跟着自己出门的理由,原来不过是证明自己的行踪罢了。
沈玉倾对手下吩咐了几句,那名手下匆匆离去。
谢孤白问道:“果真出事了?”
沈玉倾点点头,道:“昨天点苍使者被人暗算。一箭穿胸,大夫都来不及找就断气了。”
谢孤白道:“箭似光阴?”
沈玉倾道:“此事非同小可,家父已经派人把青城封了,必须找出凶手。”
他眉头深锁,显得忧心忡忡。即便青城是九大家之一,得罪了点苍也非小事,此刻消息还未传回点苍,如果能早日抓到凶手,也好给点苍一个交代。
“若凶手真是箭似光阴,只怕早已走远。”谢孤白道,“凶手断无回青城之理。”
沈玉倾道:“昨晚的福居馆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谢孤白道:“或许情报有误?”
“情报必然无误。”沈玉倾显是对消息来源深信不疑。
谢孤白道:“但昨晚福居馆并无任何事发生。”
“有。”沈玉倾道,“若说有事发生,那便是朱先生医治了盲眼琴师。”
朱门殇心中一动,没想到沈玉倾竟怀疑到这上头来了。
谢孤白道:“难道沈公子怀疑朱大夫便是箭似光阴?”
“箭似光阴二十二年前一箭成名,朱大夫那时还是个孩童,年岁不符。但那名盲眼琴师……”沈玉倾顿了一下,说道,“夜榜先以重金聘请朱大夫来福居馆医治一名病人,这名病人就是箭似光阴。他几年前染上眼疾失明,从此退隐江湖,为了医治眼睛才接了这单生意。昨晚我一时心软,放走蛟龙,让他射杀了使者,两下串连,不就合理了?”
“说得一点不差!”朱门殇险险就要脱口而出,夸奖沈玉倾了。但他仍沉住气,问沈玉倾道:“所以沈公子是怀疑我了?”
沈玉倾点点头,道:“虽怀疑,但并无证据,先生也未趁机潜逃。我愿意相信先生,只是先生需交代为何来到青城。”
朱门殇冷笑道:“看来我若不说清楚,便要将我当场擒下了?”
他环顾四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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