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共有七名壮汉,昨日的白大元也在其中,加上这位深不可测的沈公子,自己脱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谢孤白问道:“朱大夫何不将此行目的说与沈公子听?也好免去误会。”
朱门殇道:“我施医布药,本就居无定所,这次来青城也是为了施医而来。”
沈玉倾道:“真是为了行医?”
谢孤白道:“等李德被抓回来,不就清楚了?”
沈玉倾点点头,拱手道:“我原信得过三位,只是这段时日还请三位留在青城,我会派人保护三位安全。”
朱门殇冷笑道:“监视便监视,说得好听。”
沈玉倾躬身行了个大礼,朱门殇顿觉意外,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沈玉倾道:“无凭无据叨扰三位,本是沈某之失。无奈事关重大,三位怨也好,恨也罢,沈某一力承担,事后若有要求,沈某也尽力配合。三位这段时间在青城吃穿用度,需要打点什么,只管吩咐便是。”
朱门殇明白,其实以自己身份,先行下狱,拷打审问也就是了,沈玉倾却还是以不伤人为前提,甚至礼数周到,自己若不知好歹,那是自讨苦吃了。于是道:“我这个月便留在青城行医。”
谢孤白道:“那箭似光阴一击中的,如今要抓他难。沈公子,真正的凶手是幕后主使之人,夜榜不过收金买命之徒,抓到真凶,岂不是更能给点苍一个交代?”
抓到真凶又谈何容易?至今沈玉倾仍推敲不出谁是幕后主使。
谢孤白又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公子若有需要,谢某也不吝贡献绵薄之力。”
沈玉倾眼中一亮,他对这主仆二人向有兴趣,也有笼络朱门殇之心,当下便道:“那明日再打扰,请三位自便了。”
“青城有妓院吗?”朱门殇忽问。沈玉倾一愣。白大元大声喝叱道:“你说什么?!”
“我问有没有妓院!”朱门殇也大声起来,“难道问不得?”
沈玉倾微笑道:“有,叫杏花楼。往东去,过四条巷子,左转直走,见着灯火通明处便是了。”
“你倒是熟悉,常客?”朱门殇笑问。
“胡说八道!”白大元大怒道,“我家少主需要上妓院吗?”
刁难沈玉倾或许困难,刁难白大元可就容易多了。朱门殇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家少主想要就用抢的?还是嫖不用钱?”
白大元大怒,沈玉倾摆摆手道:“大元师叔,朱大夫不过开个玩笑罢了。”随即拱手道,“三位请。”
朱门殇三人自行回房,到了门口,朱门殇问谢孤白:“你是料到我若逃跑,定然逃不远,会被抓回?”
谢孤白道:“你被抓了,也必牵连到我。”他摇摇头,说道,“自保为上。”
朱门殇知道这人非是简单人物,此番来青城必有算计。他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说你是金点,你看我这面相如何?”
谢孤白上下打量了朱门殇,淡淡道:“你是天机星转世,命伴紫微天煞双星,却又摇曳不定。若是跟错了人,那便是天下大乱的祸首,若是跟对了人,那便是治世之功臣。”
朱门殇哈哈大笑:“你这金点干得不行当!说富贵功名还实在点,说我是天机星转世,牛皮吹成这样,挣不到杵的!”
谢孤白淡淡道:“金点原是难做,骗到几个火点便知足了。”
朱门殇又问:“那你呢?你是什么星转世?”
谢孤白淡淡道:“我是孤星伴月命格,活着,就为一个人发光,死,也为一个人死。成就这一个人,我这一生就足够了。”
朱门殇道:“说得倒有几分悲壮。等会我去嫖妓,你呢?”
谢孤白笑道:“我要睡了。”
朱门殇哈哈大笑,径自入房。谢孤白看了小八一眼,小八点点头,又回到了大堂。
沈玉倾派的人很快就抓到了李德,李德把今日遭遇说了一遍,朱门殇果然是来寻穴施医的。沈玉倾心想朱门殇若是帮凶,就算今日不逃,也不至于常住,心下怀疑略少了几分,对李德道:“你假医行骗,这是大罪,该重责五十,服三年劳役。”
李德只是磕头认错,自诉可怜,求沈玉倾开恩。
沈玉倾摇摇头,道:“五十杖可以不打,三年劳役却是该受。”派人将李德带走。
堂后,小八遥遥望着沈玉倾背影,若有所思,随即回到房中,未几,灯火熄灭。反倒是朱门殇换了衣服,寻花问柳去了。
※
沈玉倾唤来马车,离开竹香楼,缓缓驶向青城南方的吉祥门。
在武林中,你若说起青城,那是指九大家中的青城派,但你若在川黔一带提起青城,人们会指给你一个方向,那是巴县。若你到了巴县这地方,又问起青城派在哪?人们可能会遥指着一处小城。
那是一座临江而建的城内城,南北长约两百七十三丈,东西宽约两百零一丈,城墙沿江蜿蜒,高四丈,底厚三丈,顶厚两丈,里头有院落四十座,房屋四百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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