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经过数日行军,二十余万大军终于还是到了太原城下。
李存勖并未下令立刻攻城,而是传令全军安营扎寨,摆出一副长期围困的姿态。
连绵的雨幕成了天然的屏障,也给了双方最后调整与对峙的时间。
大雨直下了五日,方才停歇。
李存勖一身玄甲,外罩披风,在夏鲁奇、史建瑭等将领的簇拥下,策马缓缓出营,来到阵前一处高坡。
他勒住战马,目光越过宽阔的护城河与重重防御工事,直刺太原城头。
几乎就在同时,太原城楼之上,一身明黄王袍的李嗣源也在众将陪同下现身。
他方头大耳,面色沉凝,遥遥望向城外那无边无际的黑色军阵,目光最终锁定在那面最为高大的“李”字王旗,以及旗下那道身影。
两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交汇。
李存勖忽然一提缰绳,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竟是独自策马,缓缓向太原城方向又行了一段距离。
夏鲁奇见状,心头一紧,连忙策马跟上,还未等他开口劝阻。
李存勖右手已经抬起,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他继续催马向前,一直来到距城墙数百步的距离——早已超出弩手攻击的距离。
此时,城楼上的李嗣源,以及许多目力较好的守军,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李存勖仰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城楼上那抹明黄,冰冷道声音在内力催动下,传上城头:
“大哥,别来无恙啊。”
李嗣源闻言,堆起惯常的假笑,同样运起内力回应,声音传遍城上城下:
“二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还活着。”他语气唏嘘。
李存勖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看来我没死成,让大哥很是失望?”
李嗣源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痛心:
“二弟这是哪里的话?为兄只有庆幸!只是……唉,回想起昔日义父在时,你我兄弟是何等的兄友弟恭”
“未曾想到,今日竟会兵戎相见,同室操戈?”他一边说话一边摇头叹息。
这番虚伪到极致的表演,让李存勖心中杀意更浓,也没了再和他掰扯的心思。
他抬手,马鞭遥指城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李嗣源!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必亲手——取你项上人头,以祭父王在天之灵!”
说罢,不再多看一眼,猛地拨转马头,在亲卫的簇拥下,驰回本阵。
他心中清楚,李嗣源坐不住了。
城楼上,李嗣源脸上的假笑在李存勖转身的瞬间便彻底消失,只剩下阴沉。
一名心腹将领匆匆赶来:“晋王,试过了,最好的神臂弓也…差着至少五十步,劲道已衰,恐难破甲。”
“床弩调整角度需要时间,而且……”
而且李存勖根本不会给那个时间。
当夜,月黑风高。
太原西侧城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一队约三千人的兵马,潜出城外。
这一幕,并未逃过密切关注着太原一举一动的眼睛。
中军大营辕门高台之上,李存勖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披风。
夏鲁奇、史建瑭侍立左右,还有一人,身着黑色劲服,背负双钺,眼神锐利——正是巴也。
“果然出城了。”史建瑭低声道,语气不带丝毫意外。
夏鲁奇看着那队消失在黑暗中的火把长龙,冷笑道:“诱敌之策?!当真是不知死活。”
“殿下,让末将带兵去,将他这口气掐灭!”
李存勖尚未开口,身后的巴也已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请命:
“晋王!属下请战!臣无需大军,只需精骑三千,夜袭其伏兵,斩李存仁之首级献于帐下!”
李存勖微微颔首。
李存仁那点算计,连同安重诲那看似高明实则鸡肋的“诱敌”之策,早已通过城中内应,摆在了他的案头。
数千人马的调动,即便在夜间,又怎能完全瞒过那些早已被暗中掌控或收买的城门守军、更夫乃至街巷眼线?
“准。”李存勖只吐出一个字。
巴也眼中精光一闪,再次抱拳:“得令!”
旋即起身,如同一道黑烟掠下高台,迅速点齐本部最为悍勇的三千沙陀精骑,直扑李存仁选定的那片死地。
看着巴也离去,李存勖抬头望向沉寂的太原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他缓缓抬起右手,沉声道:
“时候到了。”
“让李嗣源听听,我送他的…‘开门礼’。”
随着他手势落下,身后令旗兵猛挥旗帜!
营中深处,早已准备就绪的阵地上,覆盖的油布被猛地掀开!
数十门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虎蹲炮”被迅速推至阵前。
更令人瞩目的是阵地中央,那需要数十名膀大腰圆的健卒合力才能拉动的“无
>>>点击查看《袁天罡的局,我李存勖,不奉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