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大雨,使得太原城沉浸在一片阴冷之中
数队黑甲骑兵,趁着夜色,踏过湿滑的石板路,穿过街巷,目标明确——西街的周府。
此时的周府
周德威长子周光辅,早已褪去锦衣,换上一身父亲留下的旧战甲。
他手握父亲惯用的长柄战刀,立于前院,面容沉静。
府中仅存的数十名亲卫、家将,皆已披甲执锐,沉默地列于他身后。
“府门封死!弓弩上墙!”
“轰——!”
府门终究抵挡不住外面猛烈的撞击,在一声巨响中碎裂开来。木屑飞溅间,数名黑甲晋卒如狼似虎地冲入。
“放!”
周光辅一声令下,墙头、檐角,数支劲弩同时发射!冲在最前的几名晋卒猝不及防,被弩箭贯穿甲胄,惨叫着倒地。
“杀啊!”周光辅再无多言,战刀一摆,身先士卒,迎着涌入的敌军冲杀上去!他身后亲卫齐声怒吼,紧随其后。
常言道,虎父无犬子!周光辅虽不如其父周德威那般威震北疆,但也是大星位的高手。
此时为了给家眷逃生、拖延时间,已是心存死志,刀法更是凌厉无比!
只见寒光闪过之处,血花迸溅。数名试图合围的晋军甲士,竟被他一人一刀生生逼退!
数十名周府亲卫,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兵,结阵而战,互相掩护,短时间竟将数倍于己的敌军压制在前院,不得寸进。
带队围攻的是一名面色阴鸷的校尉,眼见手下被这区区数十人挡住,久攻不下,按耐不住!
他挥刀格开一支流矢,躲在盾牌后,扬声喊道:
“周少将军!何必负隅顽抗,自寻死路?!晋王有令,周老将军在泽州所为,乃其一人之过,与少将军及家眷无干!”
“只要少将军放下兵刃,随我等前往晋王府‘暂居’,晋王担保,绝不伤周府上下分毫!顽抗下去,玉石俱焚,何苦来哉?!”
这劝降之语,在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显得格外虚伪刺耳。
周光辅一刀劈翻一名试图偷袭的敌卒,血染战袍,闻声怒极反笑,声音穿透雨幕:
“李嗣源谋逆篡位,实狡诈阴险之人!我父忠勇!我周光辅岂是怕死之辈!”
“尔等助纣为虐,待世子大军赶至,待克复太原,诛杀国贼,定将尔等背主忘义之徒,尽数族灭,以慰先王之灵!”
那校尉听得脸色铁青,眼中凶光毕露。
“冥顽不灵!给我放箭!”他彻底失去了耐心,狞声下令。
早已在府门外列阵的数排弓弩手得令,立刻上前。
他们根本不管前院还有正在与周府护卫缠斗的同袍,冰冷的弩机抬起,对准了那片混战的人群。
“嘣!嘣!嘣!”
机括弹动之声连成一片,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攒射而入!无差别的覆盖!
“小心箭矢!”周光辅目眦欲裂,厉声提醒,同时猛地将一名扑上来的晋卒拽到身前当作肉盾。
“噗噗噗……”箭矢入肉的闷响不绝于耳。那名被当作盾牌的晋卒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周光辅虽得缓冲,但箭雨太密,一支弩箭还是刁钻地穿过缝隙,“嗤”地一声,贯穿了他持刀的右肩胛!
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手中战刀几乎脱手。
而他周围那些奋勇厮杀的周府亲卫,在箭雨覆盖下更是惨不忍睹。
瞬间就被射倒一片!
仅仅一轮齐射,前院还能站立的周府之人,已寥寥无几。
恰在此时,后院方向,一名浑身湿透的家丁跑了过来:“少将军!老夫人已走……”
话未说完,“嗖!”
那阴鸷校尉张弓便是一箭,射穿了那家丁的咽喉。家丁捂着脖子,嗬嗬两声,瞪大眼睛扑倒在地。
周光辅自然也听出了那士卒未说完的话。母亲和弟弟们已走……
随即,不顾肩头剧痛,将身前那具插满箭矢的尸体朝着晋军最密集处狠狠掷去!
同时,他左脚踏地,双手握住刀柄,将全身内力灌注于战刀之上,猛地一刀斩向脚下湿滑的青石地面!
“轰隆!”
刀气爆发,地面数块厚重的青石砖被生生掀起!碎石、灰尘混合着雨水,暂时遮蔽了晋军弓弩手的视线。
“放箭!快放箭!”那校尉大急。
周德威的长子若是在他眼皮底下跑了,李嗣源绝对会把他喂圣蛇!
他挥刀砍翻了几个被灰尘迷了眼睛、挡在面前的士卒,嘶吼道:“弩手上前!覆盖射击!快!”
后排的弩手仓促上前,对着灰尘弥漫的区域又是数轮射箭。箭矢破空,没入烟尘,传来一声闷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烟尘渐渐消散。
那校尉命令两名士卒持盾上前探路,自己则紧随其后。
只见周光辅已然倒地。他身上至少插着四五支弩箭,其中一支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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