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名头就够了。
观音奴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好,去安南。”
海别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敲了敲车壁。
外面的车夫立刻低声应道:“夫人,坐稳了。”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偏巷离开。
车轮压过积雪,发出沉闷声响。
观音奴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应天府。
宫城高大,红墙森严。
那里曾经是她以为的富贵之地。
现在,只剩下吃人的寒意。
海别低声说道:“到了安南,就安全了。”
观音奴放下车帘,轻轻点头。
“但愿王爷肯收留我。”
海别淡淡一笑。
“他既然当初让你和离,就不会看着你死在路上。”
马车驶出城门,消失在风雪之中。
......
与此同时。
北方草原。
三路撤退的大军在一处水草稀薄的河谷旁相遇。
燕王朱棣的大营扎在东侧。
秦王朱橞的大军驻在南面。
辽王朱植的人马则从东北方向退来。
朝廷停止北伐的旨意,已经传到各路军中。
理由很简单。
逍遥王、晋王相继薨逝。
太上皇病重。
新皇朱标下令,大军暂缓进攻,收兵回防。
北伐戛然而止。
将士们心里不痛快,却没人敢抗旨。
朱棣站在营帐外,抬头看着阴沉的天。
他身披铁甲,脸上没有太多悲色。
亲兄弟死了两个。
可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为兄弟落泪的少年。
皇家兄弟,活着的时候要争兵权,争封地,争父皇的宠爱。
死了,也不过多挂几日白幡。
“王爷,秦王和辽王已经到了。”亲兵上前禀报。
朱棣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摆宴吧。”
亲兵迟疑了一下。
“王爷,两位殿下刚薨,咱们这个时候设宴……”
朱棣看了他一眼。
亲兵立刻低头。
朱棣语气平淡。
“不是庆功宴,是兄弟相聚。再说了,草原苦寒,不喝几口酒,人都冻僵了。”
亲兵不敢再劝,连忙退下。
主帐内,很快摆上了酒肉。
没有歌舞。
没有丝竹。
只有几张矮案,几坛烈酒,还有烤得焦黄的羊肉。
朱橞先到。
他年轻,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锋锐。
这次北伐,他初次领兵,却立下了不少战功。
虽然不算惊天动地,但对一个刚上战场的藩王来说,已经足够亮眼。
朱棣亲自起身迎他。
“嘿,来得挺快。”
朱橞拱手行礼。
“四哥相邀,弟弟哪敢怠慢。”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
“坐。”
没过多久,朱植也到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身上的铠甲还带着泥。
去年女真一战,他吃了大亏。
父皇震怒,差点把他抽死。
这次北伐,他本想趁机戴罪立功,把丢掉的脸面全都找回来。
结果朝廷一纸诏令,大军撤退。
他连真正的大仗都没捞到几场。
更让他难受的是,朱橞这个初上战场的弟弟,战功居然压了他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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