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甚至脑补出朱楹在车内大发雷霆,徐妙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凄惨画面。
不行!
徐家姐姐可是魏国公府的嫡长女,更是父王看重的人。
他若是见死不救,回去怎么跟父王交代!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驱马靠近车窗。
“二十二叔!你在里面吗?侄儿有事求见!”朱允熥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心虚。
“......”
车厢内。
朱楹听到朱允熥的喊声,眉头微皱。
徐妙云赶紧坐直身子,快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擦干了眼角的泪痕。
“是皇孙殿下。”徐妙云小声提醒道。
朱楹冷笑一声。
“这小子倒是个热心肠,管闲事管到本王头上来了。”
朱楹伸出手,直接一把掀开了车窗的帘子。
朱允熥正伸着脖子往车厢里探头探脑,冷不防对上朱楹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头皮瞬间发麻,双手猛地一抖,差点从马背上直接栽下去。
“二十二……二十二叔!”朱允熥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朱楹端坐在车厢内,居高临下地看着朱允熥。
“你找本王有事?”朱楹好奇问道。
朱允熥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快速地在车厢里扫了一圈。
他看到徐妙云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虽然眼眶红红的,但衣服整齐,神色平静,并没有任何受欺负的迹象。
他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没……没事。侄儿就是听说二十二叔亲自来接,特意过来给二十二叔请安。”朱允熥赶紧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朱楹看着朱允熥那副心虚冒汗的模样,哪里猜不出他心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请安就不必了。”
朱楹放下帘子的一角,只留出一条缝隙,目光锐利地盯着朱允熥,“本王知道你这一路长途跋涉十分辛苦。你父王把你送到这凶险的安南来,也是煞费苦心。”
朱允熥听到“父王”四个字,心里顿时一紧。
二十二叔这是在点他!
二十二叔绝对已经猜到了父王让他来安南的真实目的!
“侄儿愚钝,只是奉命前来历练,绝无他意。”朱允熥赶紧表明立场,生怕被朱楹当成敌人一刀砍了。
“历练是好事。”
朱楹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安南的局势复杂,你能学到不少东西。本王已经在王府备好了丰盛的席宴,专门款待你和凉国公。等回了府,咱们叔侄俩再好好详谈。”
朱允熥听到“席宴”二字,头皮猛地一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二十二叔居然主动设宴款待他们?!
这绝对不正常!
以二十二叔狂妄桀骜的性格,面对朝廷派来分权夺地的蓝玉,怎么可能这么客气!
这哪里是款待,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朱允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王府大殿内刀斧手埋伏在帐后,二十二叔摔杯为号,无数甲士冲出来将他们乱刀砍死的恐怖场景。
二十二叔手握二十五万大军,要在这安南杀他们几个京城来的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多……多谢二十二叔。”朱允熥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
朱楹没有再说话,直接放下了窗帘,隔绝了视线。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车轮滚滚向前。
朱允熥骑在马上,僵硬地停在原地。
他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他转头看向前方蓝玉那奢华的车驾,心中满是绝望。
蓝玉那个老匹夫还不知道大难临头,还在那里摆着国公的谱。
......
安南王府。
后院寝殿。
徐妙云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绣着金线的大红幔帐,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
这香气清雅,瞬间抚平了她长途跋涉带来的烦躁。
翠果端着铜盆走进来。
看到徐妙云醒了,她惊喜地放下铜盆,快步跑到床榻边。
“王妃!您终于醒了!”翠果满脸喜色,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
徐妙云觉得浑身酸软,嗓子干涩。
她双手撑着床榻,试图坐起身子。
翠果赶紧伸手扶住她的后背,在后面垫了一个柔软的软枕。
“我这是睡了多久?”徐妙云出声询问,声音十分沙哑。
“回王妃,您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翠果端起旁边桌上的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徐妙云嘴边,“您不知道,昨日马车刚到王府门口,您就晕过去了。是王爷亲自把您从马车里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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