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瞬间,苏晚棠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可看到赵玄贞眼也不眨破釜沉舟般死死看着她,想到先前谢晏的异样,苏晚棠猛地才意识到什么。
谢晏他……
赵玄贞紧紧抓住她的手,像是绝境的囚徒在寻求最后那一丝丝生机,双眼赤红看着苏晚棠。
“我知道你与他定情,也知晓你们自小就有婚约……我知道你在意他、不想让他伤心难过,可是,苏晚棠、慕容昭……你也看看我,好不好?”
从小到大都唯我独尊的霸王此刻只剩下漫无边际的绝望与哀求:“你也看看我,我也是人,我也会伤心我也会难过,我对你的爱不比他少……我知道我以前不好,可我后来都改了的,你……你也看看我,好不好?”
苏晚棠一颗心乱极了,眼前时而是谢晏静静看着她的脸,一会儿又是赵玄贞盛满哀求的通红的眼。
末了,她深深吸了口气:“你别乱动了,仔细扯到伤口……你不要命了。”
赵玄贞自暴自弃一般:“那就当我给你们殉情了。”
苏晚棠原本满心烦乱猝不及防被他这混账话逗笑了,顿了顿,她拍拍赵玄贞:“你先好好养伤……”
赵玄贞抓着他不肯放。
苏晚棠看着他:“我去看看他……改日再来看你。”
赵玄贞咬牙:“改日是哪日?”
苏晚棠哭笑不得:“三日内,行了吧?”
赵玄贞犹豫片刻,这才缓缓松开她。
“好好养着。”
苏晚棠拍了拍他的头,起身朝外边走去
出了房门,她就看到谢晏坐在对面亭子里,苏晚棠脚步微顿,随即走过去。
谢晏扭头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还是谢晏伸手:“先回去吧。”
苏晚棠伸手握住他,两人一同离开定王府。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在长久的安静后,苏晚棠开口:“阿晏哥哥。”
谢晏揽着她,闻言垂首:“嗯?”
苏晚棠仰头看着他:“是不是,我还是做得不够好,又让你伤心了吗?”
谢晏蓦然僵住,下一瞬,闭眼吸气伸手更紧的将人按进怀里。
苏晚棠轻声开口:“我知道,我或许还不会好好爱别人……我以前也能从未想过真心对待一个人,要与他相守终身是什么样的,我在学着去做。”
她看着谢晏:“但我可能学的不够好,也做的不好……才叫你生出这种念头来。”
“阿晏哥哥,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听到谢晏有些沙哑的声音。
“昭昭……”
苏晚棠嗯了声,正想听他要说什么,就听到谢晏叹息呢喃一般又唤了她一次:“昭昭……”
他的昭昭。
她在最需要被人疼爱的年纪家破人亡,带着满心仇恨长大,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变成复仇的利刃……没人教过她什么是爱,可如今,她在默默学着去爱他。
谢晏眼眶鼓胀,闭眼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也是这一瞬,他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自己都难以理解的选择:他居然能容忍昭昭身边还有旁人。
也是因为爱。
她的昭昭在背负着血海深仇九死一生的时候,在默默学着爱他……而他,便是爱她到极致想要她心里眼里一生一世永生永世身边都只有自己,却也希望她能被更多的爱包围、弥补。
弥补那些颠沛流离孤苦无依的岁月……
苏晚棠看着谢晏,心里有些不确定:“所以,阿晏哥哥,是我又让你伤心了,你才会这样吗?”
谢晏摇头:“没有。”
他指腹轻轻抚上她面颊:“昭昭,我很欢喜,知晓你对我的心,我很欢喜。”
苏晚棠笑了,又有些疑惑:“那你为何对他说那些有的没的?”
谢晏垂眼,沉默片刻,柔声开口:“因为我知道,你亦是在意他的……”
谢晏低声呢喃:“我的昭昭,已经失去了太多。”
可她依然愿意为了他去舍弃身边为数不多的人。
谢晏看着她:“我不想再让你失去任何东西……”
苏晚棠看着他,沉默许久,缓缓出声:“可是,爱一个人,不是无法接受对方还有别人吗?”
她顿了顿,缓声将去雁门关的路上遇到孙蓝衣的事告诉了谢晏。
她没想隐瞒任何,看着谢晏的眼神亦是一片坦荡:“孙蓝衣原本很爱她的夫君沈淮安,可知道沈淮安移情霍月后,她即便伤心欲绝,却很快便做出决断……我曾问她,若是不舍,为何偏要与自己为难。”
苏晚棠顿了顿,看着谢晏,缓声开口:“她说,她容不得他有别的人。”
这世上,男子三妻四妾旁人便习以为常,可到了女人,世人就要她忠贞。
苏晚棠并不是想要如同寻常女子一般要好名声亦或是对谢晏忠贞,而是她想到孙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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