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满天飞的时刻,谁能先抓住老百姓的眼球,谁就有机会把道理讲给他们听。”
“如果你的标题不能让他停下脚步,那你的文章写得再好,也是废纸一张!
因为根本没人看!”
陈文指着那个长标题。
“这个标题,虽然俗了点,但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
它有画面感,
它能让人脑补出一出大戏。
只要他看了,只要他读了里面的内容,哪怕他最后骂一句,但咱们的道理,咱们的维权方法,是不是也跟着钻进他的脑子里了?”
“这就叫,先把人骗进来,再把道理讲出去!”
这番理论,简直是震碎了弟子们的三观。
他们从未想过,写文章标题还能这么不讲理。
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无比精辟。
尤其是林振,听得直点头,这跟兵法里的“兵不厌诈、虚实相生”简直是异曲同工啊!
“可是先生,”周通担忧地说道,“叶大人那边怎么交代?
他可是清流领袖,要是看到这种标题挂在他的名字下面,怕是要跟咱们绝交啊。
而且这报纸是要送进衙门和书院的,那些老学究看到了,还不把咱们的脊梁骨戳断?”
“放心,我有分寸。
刚才那个只是给你们举个例子,这个例子是有点不太恰当,那个标题确实有些低俗。
我是为了让你们感受一下这种标题的冲击。
我们肯定不能写类似这种太低俗的。
但我们也不能写文绉绉的。
我们要写那种吸引人的长标题。
比如刚才那个标题,我们可以改成《惨!五旬老翁护摊被殴,光天化日还有王法吗?》”
陈文说着,拿起了笔,在报纸版面上画了一条线,将整个版面一分为二。
“这一半,是正刊。
刊登《致江宁父老书》这种正经文章,标题要端庄,要大气,给读书人和官员看,保住叶大人的面子。
这里的字要正楷,排版要疏朗,要有大家风范。”
“这一半,是副刊,也是战时特刊。
专门刊登《每日行情》,《维权故事》这些民生内容。”
陈文指着副刊的位置。
“在这里,我们可以放飞自我。
标题怎么惊悚怎么来,怎么吸引人怎么来。
若是叶大人问起,就说是为了迎合市井小民的口味,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
咱们这是在教化万民,只不过手段灵活了一点。”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我想叶大人为了这江宁百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所以,我们现在就要把所有的《论……》都改成这种带情绪,带故事,带悬念的长标题!”
“我要让明天的江宁府,每一个角落,都充满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声音!”
看着先生那坚定的眼神,弟子们终于动摇了。
周通长叹一声,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为了救人,我改。我就当是去茶馆说书了。”
“我也改!”李浩咬牙道,“不就是写故事吗?我也能写!
《疯了吧!米价一夜暴涨三成,谁在吸干江宁百姓的血汗钱?》怎么样?”
“好!有悟性!”陈文大笑。
苏时也红着脸,改出了她的标题:“《感天动地!张相公赤足垦荒,万民流泪共筑宁阳长城!》”
“不错。”陈文鼓励道。
王德发更是兴奋得直拍大腿:“我也想了个好标题,看你们谁想用?
《半夜寡妇门前为何频频传来惨叫?原来魏公公……》”
陈文笑骂道,“那个太下流了,不能登报!
留着你自己去茶馆讲!
我刚才说了,咱们虽然俗,但也不能低俗!”
看着大家虽然答应了,但还有些放不开手脚的样子,尤其是周通,改标题的手都在抖,显然还在担心自己的名声。
陈文心思一转,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你们还在担心什么。
怕署名之后,以后在士林里抬不起头,是吧?”
周通没说话,只是尴尬地点了点头。
“大家无需担心。
我本来也没想让你们用真名。
我们要用笔名。”
陈文拿起笔,在周通那篇文章的末尾,写下了四个字——“铁面判官”。
“从今天起,这些特刊文章,一律不署真名。
周通,你可以叫铁面判官。
李浩,你可以叫神算子。
苏时,你可以叫听雨客。
或者你们自己想个笔名。”
“文章是‘他们’写的,跟你们致知书院的才子有什么关系?”陈文眨了眨眼,
“若是日后有人拿着这报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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