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应道:“是!学生明白!”
“顾辞!”陈文又喊道。
“学生在。”顾辞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你去长洲县。
那里是咱们的水路咽喉,也是全府最大的码头。那里聚集着数千名靠力气吃饭的苦力。一旦断粮,最先乱的就是那里。”
“你要去稳住局面。
不仅要稳住商会的人心,更要稳住那些苦力。
告诉他们,宁阳商会没倒,咱们有钱,就能给他们饭吃。”
“学生领命!”顾辞拱手道,“学生这就去长洲”
“去吧。”
他挥了挥手。
“你们要面对的,不再是书本上的道理,而是赤裸裸的人性,是饥饿,是贪婪,是绝望。”
“能不能解决这道题,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
江宁城东,林府别院。
魏公公看着卖的越来越火爆的生丝券,气得胸口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对下面人下令:
“传咱家的令!”
“动用织造局所有的关系,还有东厂的牌子!”
“第一,封锁长江和运河的所有关卡,不仅仅是丝绸,连一粒米、一斗面,都不许运进江宁府!名义嘛……就说‘征用军粮,以备边患’!”
“第二,给江南道那几家最大的粮商打招呼。
告诉他们,把库门给咱家锁死了!
谁敢私自开仓卖给李德裕和那帮县令,就是私通乱党,咱家抄他的家!”
“第三,派人去盯着清河、长洲这些地方。
那些县令不是想买粮吗?让他们买!但只要粮车一出城,就给咱家扣了!”
“他陈文不是会变钱吗?
李德裕不是想搞新政吗?
咱家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把银子变成大米!能不能让老百姓喝西北风活下去!”
“咱家要让整个江宁府,抱着金山饿死!”
……
宁阳县衙。
阴沉的天空下,原本热闹的县城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张承宗坐在县衙大堂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粥,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他的靴子上沾满了黄泥,那是他刚刚从城外流民营里带回来的。
“大人,米铺都关门了。”县丞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脸的绝望,“咱们的人去敲门,那些掌柜的隔着门板说,外面的粮运不进来,库存都卖光了。
现在黑市上一斗米已经炒到了二百文,而且还在涨!
老百姓根本吃不起啊!”
“二百文?”张承宗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粥碗差点泼了,“这是要吃人吗?”
“可不是嘛!”县丞带着哭腔说道,“而且……而且城外那些流民,因为没饭吃,已经开始扒树皮了。
刚才还有人来报,说城南的观音庙被人抢了,就为了抢那点供果。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大乱子啊!”
张承宗走到大门口,看着外面越聚越多的人群。
那些原本因为领到工钱而欢呼的织工,此刻正一脸茫然地站在街头,手里攥着沉甸甸的银子,却买不到一口吃的。
银子,在这个时候,变成了最没用的废铁。
“不能乱,决不能乱。”张承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去隔壁县买!拿着我的名帖,去求那些县令!
哪怕是借,也要借点粮回来!”
“没用的,相公。”县丞摇着头,“隔壁几个县的粮商都收到了魏阉的警告,谁敢卖给咱们,全家都要遭殃。他们现在是宁愿把粮烂在库里,也不敢赚咱们的钱啊!”
……
而在百里之外的清河县,情况同样糟糕。
清河县是江宁府的产粮大区,素有江宁粮仓之称。
按理说,这里应该不缺粮。
但此刻,李浩却被挡在了县城最大的粮庄——丰裕仓的大门外。
雨水顺着他的斗笠流下,打湿了那本厚厚的账册,也打湿了他那颗焦急的心。
“李管事,不是我不卖给您,实在是……我也没辙啊。”
丰裕仓的掌柜隔着门缝,一脸的无奈,眼神闪烁,显然是在敷衍。
“魏公公的命令都下到县衙了,谁敢往外运粮?
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您就别难为我了。
您要是真想买,等风头过了再说吧。”
“等风头过?
到那时人早就饿死了!”李浩怒吼道,猛地拍着装满银子的箱子,“我有现银!
我出双倍价钱!
只要你肯开仓,这些银子都是你的!”
“双倍?”掌柜的透过门缝看了看那白花花的银子,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被恐惧压了下去,“李管事,这真不是钱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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