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苏越心里也堵得慌。
江颖那个傻丫头,明明让她发完报就跑,非要拖拖拉拉。
现在落到特高课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苏越挥了挥手,神色疲惫,“阿强,继续让人盯着,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汇报。赵博士,你先去工厂里上班,那里有亚瑟,东洋人不敢怎么样。”
众人散去后,苏越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大堂里,听着外面的雨声,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破木楼,终究还是太小了,挡得住流氓,挡得住保安团,但面对这种国家机器级别的特务机构,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
深夜,二楼卧室。
苏越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江颖那张充满正气的脸。
如果因为他害死了这个姑娘,他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一只温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一具温热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
“还没睡呢?”
白玫瑰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令人安心的温柔。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像只小猫一样钻进苏越怀里。
“睡不着。”苏越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搂紧了她。
白玫瑰沉默了一会儿,把脸贴在苏越的胸口,轻声道:
“其实……我挺喜欢江颖那丫头的。”
“嗯?”苏越有些意外。
“别看她是大学生,我是舞女,平时八竿子打不着。但接触下来,我就觉得这姑娘心眼实,不嫌弃咱们这种下九流的人。”
白玫瑰的声音有些低落,“她跟我说,她当记者就是为了让坏人遭报应。多傻的姑娘啊,这世道,哪有那么多报应?”
说到这,白玫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媚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清澈无比地看着苏越:
“老公,你不用自责。江颖那丫头虽然傻,但她骨头硬。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而且……”
白玫瑰伸手抚平苏越紧皱的眉头,柔声道:
“我相信你。就像当初你把我们从绝路上拉回来一样,你肯定也能把她救回来的。你是苏越,是这和平饭店的天,只要你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苏越看着怀里的女人,心中的戾气和焦虑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你倒是对我盲目自信。”苏越苦笑一声。
“那当然,我看上的男人,必须是顶天立地的。”白玫瑰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睡吧,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力气跟那帮畜生斗。”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等待苏越的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一盆从天而降的脏水。
天刚亮,周胖子就气喘吁吁地拿着一份报纸冲进了大堂,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那是被气的。
“老板!老板!出大事了!这……这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啊!”
周胖子把报纸往桌上一拍,指着上面的头版头条,手指都在发抖:
“您看!金陵那帮孙子……他们这是要置咱们于死地啊!”
苏越还在喝粥,皱着眉拿起报纸。
那是金陵官方控制的喉舌报纸《中央日报》。
头版那几个加黑加粗的标题,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闸北毒瘤:揭秘“和平饭店”背后的罪恶交易!》
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字字诛心。
苏越大概扫了一眼,差点被气笑出声。
文章里只字未提东洋人在东北的生化实验的事。
反而,通篇都在把和平饭店描述成一个“藏污纳垢的魔窟”。
【据知情人士透露,位于闸北的所谓“和平饭店”,实则是一个勾结黑恶势力、私藏大量军火的非法据点。】
【其老板苏某,目无王法,多次暴力抗法,杀害公职人员,甚至公然挑衅国际友人,破坏中德、中法邦交,蓄意制造外交摩擦,致使我方在国际社会处于被动局面。】
【此人不仅收容亡命之徒,更是在租界边缘囤积居奇,扰乱市场秩序,实乃国家之蛀虫,民族之罪人!】
文章最后,更是义正言辞地呼吁:“对于这种破坏和平、阻碍统一的毒瘤,必须要用雷霆手段予以铲除,以正视听!”
“啪!”
马爷看完,气得直接把手里的茶碗摔了个粉碎:
“放他娘的狗臭屁!这帮当官的心都黑透了!咱们收留难民、打击汉奸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就是!咱们苏老板那是救人!怎么就成罪人了?”
“还破坏邦交?我看是他们自己跪久了,站不起来,看着咱们站着难受!”
大堂里,那些被苏越庇护的房客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眼睛都红了。
他们虽然是底层人,但心里有杆秤。
明明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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