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王处长那个烂摊子后,和平饭店恢复了平静。
苏越房间。
赵书礼坐在苏越对面,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陈旧的皮箱,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着苏越,眼神复杂,既有敬畏,也有一丝释然。
“苏先生,”赵书礼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之前我一直不敢把东西拿出来。因为我知道,这东西一旦见光,就是泼天大祸。谁拿谁死。”
苏越点了一根烟,示意他继续说。
“但我今天看到王处长的下场,我明白了。”
赵书礼深吸一口气,“你连金陵派来的特派员都敢当街打死沉江,这上海滩,恐怕只有你敢接这个雷,也只有你能护得住这东西。”
说完,赵书礼将皮箱推到了苏越面前,打开了锁扣。
“咔哒。”
箱子弹开,里面没有金条,没有钞票,只有一叠厚厚的黑白照片和几本写满日文的数据记录本。
苏越随手拿起几张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背景昏暗,像是某种地下实验室。
画面中,是一些被绑在手术台上的人体,皮肤溃烂,肢体扭曲,惨不忍睹。
旁边的数据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关于“鼠疫杆菌”、“活体解剖”以及“毒气扩散速度”的实验数据。
这是日军在东北秘密进行生化病毒实验的铁证!
“这只是冰山一角。”赵书礼低声说道,“东洋人正在研制一种能大规模致死的瘟疫弹。如果让他们成功并在战场上投放,后果不堪设想。”
苏越合上箱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罪证,这是东洋人绝不能被人触碰的逆鳞。
“你想让我怎么做?”苏越问。
“公之于众。”赵书礼咬牙道,“必须引发国际社会的关注,借洋人的手给东洋人施压,逼他们停止实验。”
苏越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但他不能视而不见。
“行,这事我接了。”
苏越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这把火,得找个合适的‘扩音器’。”
……
上午,法租界的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角落。
《申报》的热血女记者江颖正激动地翻看着苏越递给她的文件袋。
她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而且作为一名立志揭露黑暗的新闻人,她知道这是一个惊天大独家。
“天哪……这群畜生!”江颖看着照片,眼眶通红,“苏先生,您放心,我今晚就排版,明天一早,我要让全上海,不,全世界都知道东洋人的暴行!”
苏越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正气的女孩,眉头微微皱起。
他欣赏她的勇气,但他更清楚她的对手是谁。
“江颖,听我说。”苏越的声音严肃而冰冷,打断了她的慷慨陈词。
他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这东西发出去,东洋人会疯。特高课的人不是街头流氓,他们杀人不眨眼。”
“我不怕!”江颖挺起胸膛,“为了真相,我……”
“闭嘴,听我把话说完。”苏越厉声喝道,“这不是过家家。报纸印发的那一刻,你的寓所、报社都不再安全。一旦见报,你立刻来和平饭店。只有在我的地盘,我才能保你不死。记住了吗?”
江颖被苏越的气势吓了一跳,愣愣地点了点头:“记……记住了。发完报,我就去饭店找您。”
“千万别抱侥幸心理。租界这层皮,挡不住发疯的恶狗。”苏越最后警告了一次,然后起身离开。
看着苏越离去的背影,江颖深吸了一口气,抱紧了怀里的文件袋,仿佛抱着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
当晚,上海滩的风雨格外大。
印刷厂的机器轰鸣声中,一份份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报纸被印了出来。
头版头条,赫然是触目惊心的标题——《地狱在人间:日军生化实验绝密曝光!》。
看着样刊,江颖激动得浑身战栗。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舆论的哗然,看到了各国领事的抗议,看到了正义的审判。
“江大记者,这次你要出名了啊!”同事在一旁恭维道。
江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两点。
按照苏越的嘱咐,她现在应该立刻动身去和平饭店。
可是,窗外大雨倾盆,而且这里是法租界的核心地带,离巡捕房只有两条街。
“苏先生太小心了。”江颖看着窗外的雨幕,心里犯了嘀咕,“这里可是租界,东洋人难道还敢冲进报馆抓人不成?而且洋人领事明天看到报纸肯定会介入保护我的……”
年轻人的天真和对规则的迷信,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她觉得现在跑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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