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呼啦啦又围上来十好几个人,手里拎着镐把子和铁棍。
市场口那些看热闹的,脖子伸得老长,却默契地退到了安全线外。
看着情况,应该他们还没出赌场,这些人就得到了消息。
顾武抱着钱袋子的胳膊更紧了。
这年月,两万多块钱足够把人心里的恶鬼全诱出来。
郑凯文脸色发白,往顾武身边靠了靠。
“二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如把钱给他们吧。”
他又指了指身后那些凶神恶煞的混混。
“他们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
顾武死死抱着钱袋子。
【这姓郑的孙子,没憋好屁,指不定和这些人是一伙的,懒得搭理他。】
顾武这个人从小就机灵,遇到危险怎么办?
找四儿啊!
顾武连犹豫都没犹豫,脚底抹油,唰的一下窜到了顾予身后。
“四儿!”顾武理直气壮,腰杆挺得笔直。“二哥的安全,靠你了!”
他家四儿是谁?
那可是连枪子儿都不带怕的!
顾武已经准备好欣赏顾予大杀四方的英姿了。
结果……
余音未散,巷子口一阵风吹过,顾武面前瞬间空了。
人呢?
他回头,瞪着眼睛,看着躲在死神背后啃鸡爪的顾予小声蛐蛐。
“不是,四儿。”
“你躲后边干啥啊!”
顾武急得直跳脚。
“你上啊!他们要抢咱们的钱!”
顾予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到手心里,用油纸包好。
然后从死神宽阔的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拨浪鼓似的摇头。
“我哥不让。”
顾武瞪眼。
“时哥,什么时候说了?!”
顾予眼神清澈,语气极其认真。
“昨天晚上,我哥说没有危险,不让我打架。”
顾武扶额,“现在就很危险!!!”
顾予充耳不闻,又伸手进背篓的油纸包里抽出一根鸡爪爪。
【得,时哥的规矩,那是铁律。】
顾武也半秒钟都没耽搁,又窜到了死神身后,紧紧贴着顾予。
死神:“……”
他垂眼看了看一左一右两个挂件。
一个抱着钱袋子。
一个抱着熟食背篓。
灰色瞳孔第一次翻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大白眼。
【一个土拨鼠,一个傻狍子,能指望他俩啥?】
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已经悄无声息的扣住了一颗边缘锋利的碎石子。
蓄势待发。
地下赌场二楼。
谭爷坐在太师椅上,右手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刀疤脸手下站在旁边,满脸兴奋。
“谭爷!瘦猴回来了。”
“房五带了好几十人,把那几个孙子给围了!”
手下搓着手,一脸幸灾乐祸。
“这几个孙子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谭爷冷冷瞥过去。
“你长脑子是为了显个儿高?”
“那小子旁边跟着的灰毛,也不是等闲之人,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手下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兴奋。
“要是这小子真给房五弄死了,以后这县城,不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谭爷右手疼得抽了一下,“就看房五犯不犯蠢了。”
巷子口,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平头,浓眉大眼,三十多岁,身上黑皮夹克,里面穿了个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
这人一出场,周围拎着镐把子的混混瞬间都安静了。
“五哥!”
齐刷刷的一声吼,声音震出二里远。
男人叫房五,县城里唯一能跟谭爷分庭抗礼的狠角色。
顾武死死抱紧了怀里的钱袋子。
【完了,这回是真碰上硬茬子了。】
谭爷那是笑面虎,这房五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据说当年一个人拎着一把西瓜刀,从城南砍到城北,眼睛都没眨一下。
房五的小弟泥鳅,身高一米六,满脸兴奋地凑到房五身边。
“五哥!就是这几个瘪犊子!听说在谭老鬼那赢了五万多!”
“咋弄?是直接废了,还是先搜身?”
这排场,这架势,这台词。
标准的反派劫财流程。
郑凯文已经吓得贴在了墙根上,西装下摆都在抖,这可真不是他安排的戏码。
死神的瞳孔没有一丝波澜。
五个指缝间都是碎石子,已经锁定了房五身边的几个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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