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当即跪下,猪八戒和沙僧也跟着跪了下来。
唯有孙悟空还站着。
他立于殿中央,手中紧握着铁棒,棒头杵在地上。
火眼金睛迅速扫过莲台上的佛、两边的罗汉、传来经声的方向以及那道祥光。
他看得真切。
佛是假的,罗汉是假的,菩萨是假的,祥光也是假的。
他心里明白,但却无法向师父和师弟证明。
莲台上的佛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既无慈悲之色,也无威严之感,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佛俯视着孙悟空,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孙悟空,既见如来,为何不拜?”
孙悟空并未参拜。
他将铁棒从地上提起,棒头直指莲台上的佛。
“你是哪路妖怪,竟敢在此冒充佛祖?”
唐僧抬起头,面色凝重。
“悟空!不得无礼!”
“师父,他是假的……”
“住口!”
唐僧站起身,走到孙悟空跟前,挡在他与莲台之间。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明亮且坚定。
“此处乃是雷音寺。莲台上端坐的正是佛祖。你若还要胡来,为师便要念那紧箍咒了。”
孙悟空的手顿时僵住。
铁棒举在半空,既落不下去,也收不回来。
此时,林澈化身文殊菩萨,站在了如来佛祖身旁。
他看着孙悟空,冷冷呵斥道。
“这泼猴,凶性依旧,如此怎能授他真经?”
无支祁化身普贤菩萨,站在另一侧,也缓缓开口。
“确实不能授。”
唐僧赶忙躬身行礼。
猪八戒和沙和尚也赶忙伏下身子,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孙悟空站在殿中央,铁棒举在半空。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师父和师弟。
又听到所谓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的声音。
他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师父和师弟却浑然不知。
最终,孙悟空将铁棒放了下来,杵在地上,棒头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嘭!”
莲台上的佛笑了。
他抬手,金光从掌心涌出,化作一个金色的铙,从半空中落下,径直罩在了孙悟空头上。
孙悟空躲避不及,金铙落下,将他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
金铙的边缘切入石板,紧接着不断传出铁棒撞击金铙的声音。
咚。
咚。
咚。
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沉闷。
金铙在晃动,石板在震动,整座殿都跟着摇晃起来。
但金铙没有破裂,石板没有破碎,殿也没有坍塌。
唐僧跪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悟空……”
林澈的声音响了起来。
“此猴凶性难改,需在金铙中磨砺一番性子。待他心平气和了,自会放他出来。”
唐僧低下头。“是。”
猪八戒也跟着低下头。
他嘴巴动了动,却没再说话。
沙和尚低着头,月牙铲杵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澈站在罗汉群中,注视着那只金铙。
铁棒撞击的声音从金铙里面传出来,一下接着一下,如同心跳,却愈发急促。
唐僧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双眼紧闭。
猪八戒趴在他身后,肚子被压得扁扁的,连呼吸都显得费劲。
沙和尚跪在最外侧,月牙铲横在地上,手搭在铲柄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金铙里面的声音停了。
林澈盯着金铙看了片刻,收回目光,望向殿外的天空。
暮色从山脚蔓延开来,将整座山都染成了深紫色。
殿后的阴影里,几道身影潜伏在暗处。
日值功曹蹲在柱子后面,手中紧紧攥着功曹簿。
金头揭谛紧贴着墙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们看着那只金铙,以及跪在地上的唐僧,神情复杂。
日值功曹嘴巴动了动,声音细如蚊蝇。
“走。”
金头揭谛没有动。
“大圣出不来了,我们得去搬救兵。”
金头揭谛点了点头,贴着墙根,向殿外退去。
他们的脚步很轻,如同猫踩在雪地上,连灰尘都没有扬起。
退到殿门口,日值功曹最后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殿外,月光黯淡,大半被云层遮住。
“去哪里?”
日值功曹直起身,攥着功曹簿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去天庭。请玉帝发兵。”
金头揭谛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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