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催命的鼓点。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上。
窄窄的一条,亮得刺眼。
最后还是刘厂长打破了沉默。
“郑厂长,我这边倒是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
郑厂长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刘厂长就把有人愿意收购分厂的想法说了。
他把苏卫东跟他说的那些话,挑重点拣了拣。
不紧不慢地说了出来:
对方全盘接收分厂所有工人,先补发之前拖欠的全部工资。
再投入资金更新设备、改造厂房,分厂以后的税收一分不少地交给地方。
郑厂长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语气一下子就严厉了起来,拍着桌子说。
“收购?老刘你开什么玩笑?”
“这是国有资产,你说收购就收购?这不符合政策!”
“先不说我愿不愿意,上面不会批的,你当这是卖白菜呢?”
刘厂长不慌不忙,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郑厂长,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上面要的是解决问题,不是看咱们死撑。”
“工人发不出工资,天天去堵门,影响多坏?”
他顿了顿,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说。
“再说了,人家愿意给总厂股份,只是不能参与经营。”
刘厂长吧啦吧啦地说着,把苏卫东教他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什么“盘活存量资产”“减轻总厂负担”“实现多方共赢”……
一套一套的,说得头头是道。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郑厂长的表情,看见郑厂长的眉头从紧皱变成了舒展。
又从舒展变成了若有所思。
郑厂长听完,沉默了很久。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敲了一会儿。
抬起头看着刘厂长,问了一句。
“你说的是真的?”
刘厂长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不信可以面谈。”
“人家老板说了,随时可以跟您见一面,当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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