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之后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对薛岳的判断都颇有认同。
确实,连续几场大胜之后,对面的共军从上到下都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息,那种气势有时是推进力,有时也是漏洞。
郭汝瑰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低头在地图上划两笔,像是记录一些自己的思考笔记。
他适当地插了几句话,提了两条关于预备队配置和炮位选择的建议,让自己在这个讨论中保持着应有的参与感。
可他此刻脑子里真正在转的,完全是另一件事情,等散会之后他必须想办法把今天作战厅里议定的这套方案送出去。
三天之后,龙文成在指挥部里收到了一份来自总部的加密电报,篇幅不长,但内容让人眼前一亮。
他把电报纸捏在手里读了两遍,嘴角慢慢翘起来,转头看了一眼正靠窗抽烟的池元光。
“咱们的地下情报人员还真是厉害,老蒋那边的新作战方案还没有完全定稿呢,我这边就已经知道他们打算怎么下这盘棋了。”
池元光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趣,把手里的烟掐灭在窗台的灰槽里,走过来凑着看了一眼电报纸上的内容。
他看完之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不得不说薛伯陵还是有点水平的,他看出咱们全军上下都带着一股子骄纵之气了。”
这也是连续胜利所带来的副作用之一,士兵们在过去的几场大战中没有吃到什么败仗,容易在潜意识里低估对面敌人抵抗的强度和决心。
一个连队冲上去,就能把阵地拿下来,几轮炮击就能让对方的堑壕哑火,这些事情重复多了,就会让人忘记战场本身的残酷。
而这种轻视一旦被对手察觉,并且加以利用,就有可能在某一次看似顺利的推进中,突然撞上一面准备已久的铁墙。
龙文成把电报折起来,放进了桌上那只铁皮文件盒里,盒盖合上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声。
他重新站到地图前面,目光落在台儿庄那片被反复标画过的区域上,那些线条和数字对他而言早就烂熟于心了。
薛岳想用天炉战法来扳回一局,这本身确实是一步值得尊重的棋,只是那张炉壁的每一处缝隙他都已经提前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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