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落到纸上。
“胜利才过去几天,他们就急不可待了。重庆那边放出风声,要搞和平谈判,组建联合政府。”
“依我看,这是一个幌子。无非是借和谈之名,为国军往各处运兵腾挪出时间。”
总参谋长点点头:
“远不止如此。他们还想从美国人手里要到更多的筹码。”
“上海港、广州港,这几日几乎每天都有挂着星条旗的货船靠岸。”
那些灰蓝色的自由轮卸下成箱的物资,有些木箱上还带着太平洋海风的咸味。
从坦克、卡车到航空汽油,流水般地涌上码头,再由接收大员们收编。
司令听罢,深叹一口气:“这些物资到得这么快,哪里是临时起意。”
“分明在投降之前,就早已和美国人商量好,只等着今天。”
将短暂的沉默按进烟灰缸里,总参谋长终于说出了盘桓已久的念头。
“要不要把龙文成的独立旅从东北调过来?若是将来和国军有大规模冲突,我们手里得有个后手。”
“眼下河北和山东的主力是115师和129师,外加部分游击力量。”
“靠他们去顶住可能到来的美械攻势,不那么踏实。”
“龙文成那支部队,还有120师,必然会在关键时刻成为顶梁柱。”
“况且东北战事已经尘埃落定,国军在那里的存在几乎是一张白纸。”
“整个白山黑水间,眼下已被我们牢牢控在手里,必须用好这张牌。”
司令沉吟片刻,微微颔首,却又摆了摆手。
“现在还不能调。东北人口稠密,资源也极厚,要把根基扎牢。”
“我意,尽快着手扩编,尤其是让龙文成的部队将骨架先撑起来。”
“将来若真有一场大风暴,几个月时间能让一支劲旅再壮上一圈。”
总参谋长默算片刻:“若抓紧时间,的确还有个把缓冲期。把这几个月用好,后续的力量扩展便有了底。”
千里之外的沈阳城,原关东军司令部的大楼里,秋光从厚窗帘的缝隙漏进来。
龙文成正对着总部电文出神,纸页在内战硝烟远未升起前,已经透出催促的意味。
他轻声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国府那边动作很大,总部要我们立刻休整扩编。”
池元光似乎早就料到如此,他摸出火柴,最终还是把烟放回铁盒里。
“国军的动向不让人意外。”他说,“只是没料到他们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多装几天。”
“我们的力量膨胀得太快,他们心里那道坎,怕是过不去了。”
龙文成收回目光,指尖轻点桌面。
“和平谈判,不过是一层糊窗的纸。至多几个月,纸上就会烧出窟窿,底下是早已架好的枪炮。”
说完他铺开一张武器清单:“正好,从苏联人手中接过来的那批家底,不必再锁在仓房落灰了。”
过去数月,独立旅接收的苏式装备远超以往,除步枪和轻重机枪,还有不少火炮。
同时,沈阳兵工厂的机器一经修复,就开始昼夜不歇地生产。
七点九二毫米子弹从流水线上掉落的声音,日夜敲打着战争的倒计时。
龙文成算过,眼下独立旅兵力已超过二十万,其中多数是经验老到的老兵。
他们穿行过东北的密林,也在风雪里修筑过工事,眼神里带着被战火淬过的沉静。
这一回扩充,第一步要在几个月内拉到三十万人左右。
原则很简单:两个老兵夹带一个新兵,这样一来战斗力不至于垮下去。
而三十万只是第一阶段,后续的骨架会随着局势演变,一次次撑得更开。
但他心里清楚,人数的增加只是一面,另一面取决于能否拿到足够多的铁。
于是,在整个独立旅边整训边增兵之际,他把一大部分心力用在另一条线上。
那就是与苏联远东方面军的联络和交易,一条铺在履带和电报上的路。
为了实施那场横扫关东的八月风暴,苏联曾集中了超过一百七十万大军。
从后贝加尔到远东滨海,钢铁洪流碾过兴安岭,其中装甲部队的比重相当惊人。
战斗中损毁或过度使用的坦克、装甲车,至今仍散落在野地和临时车站旁。
龙文成打的主意是,用粮食、木材乃至硬通货,去换苏军口中“淘汰的老旧车辆”。
甚至只是表面如此,只要价码合适,连状态尚好的新装备也可坐下来谈。
因为有朱可夫那层微妙的印象分,这事便不只停留于纸上揣度。
苏德战争的四年,把苏联家底几乎掏空,城市成了瓦砾,田野荒芜了大半。
远东方面军虽然兵锋正盛,但莫斯科已经无力长久喂养这么庞大的装甲集群。
未来部队必然裁撤,多出来的坦克要么封存生锈,要么设法换成急需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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