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速度越来越快。
此时,姜长宁被困在车厢,双手扶也扶不稳,整个人被晃得天旋地转,额头重重磕在框上。
若不跳车只有死路一条了,她正欲稳住步子跳下去。
马车忽然又稳稳停了下来。
是承安解决了贼人,千钧一发之际牵制住了缰绳。
她此时再也忍不住胃里的恶心,当即跳下马车,全然吐了出来。
青竹一路狂奔,这才追上来。
只见姜长宁小脸惨白,额头上肿起一块。
承安看这样子就知自己又完了,他到底是不适合保护女子,总是顾头不顾尾。
姜长宁喝了几口热水,缓了缓,询问道:“方才怎么回事?”
承安如实道:“一伙贼人,已经解决了。”
姜长宁心大,并未多想,“我没事了,快些赶路吧。”
马车行稳后,青竹拿了药膏,涂在她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她痛得皱起眉,可也没抱怨。
当真是困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了汴京城。
好在姜长玉不知她今日回京,若是看到她这副样子,又免不了责怪谢晏。
赵管家见她脸色苍白,额头又青肿一块,急忙让人去请太医。
姜长宁当即拦住了,“不必了,睡一觉就好了。”
赵管家抓着承安,又盘问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原是以为夫妻二人打架,世子失手将人打伤的。
承安扛着包袱,心里愧疚难当,“赵管家,若是世子今夜赶我出门,你定要替我多说好话。”
赵管家笑道:“哪能呢?你与世子可不是一般的主仆。”
承安欲言又止,说起来就怪他自己不争气,两次都没将人看好。
谢晏进宫面圣,听了一整日的训话,待他出来,就瞧见承安牵着马在宫门口踱步。
本就心烦,看到承安在此等着就知没什么好事,“发生何事了?”
承安将途中那伙贼人之事告诉了他,果不其然,是赵芜的人。
谢晏疑心:“那郡主呢?”
承安低着头,含糊不清道:“郡主在府上呢。”
谢晏气笑了,“我问的是这个吗?”
索性也不问他了,自己回去一看就知。
姜长宁正对着铜镜左看右看,这肿包顶在额头上,属实难看。
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遮额头,人就走到她跟前了。
她欣喜道:“你回来了,官家可有责罚你?”
谢晏没空管这个,眼睛只能瞧见她额头上的包,想碰又怕弄疼她,心疼道:“是不是很痛?”
想来承安定然已经告诉他了,姜长宁拉下他的手,故作轻松道:“涂了药,已经不痛了,就是有些难看。”
谢晏眉头皱得好似他自己撞了个包一样,疼惜地揉了揉她的脸颊,“身上其它地方可有撞到?”
姜长宁转了转手腕,递给他跟前,“手腕也有些痛,你给我揉揉。”
他撩起她袖口,竟也肿了一块。
眼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差,姜长宁解释道:“马车晃得厉害,我扶不住,本来不觉得疼,你一回来才开始疼的。”
谢晏没作声,取了药酒来,单膝跪在地上给她揉着手腕。虽收着力,可姜长宁还是痛得皱着眉。
他抬眼一看,就知她忍着痛不说,又放轻柔了几分。
姜长宁不忍他跪着,清扫的下人走来走去又都看着,她小声说道:“你起来。”
谢晏没动。
她又说:“你快起来,我要坐你腿上。”
这么一说,就是好使。人腾地一下站起来了。
谢晏抬抬手,房里的人都识趣地走了,顺便还帮他带上了房门。
他将人抱着坐下,继续给她揉着手腕。
姜长宁极少见他这样黑脸,“你从前最爱嘲笑我了,今日看我头上顶着包,怎么不笑了?”
谢晏睨她一眼,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何时见你受伤嘲笑过你?心疼你都来不及。”
姜长宁想想,好像也是。他只会在她背不出文章,被姜仲安罚抄时嘲笑她。
谢晏满脸严肃,若不是她什么都没干,都要怀疑自己是否得罪了他。
正想着,他开口了,“我出去一趟,手腕别乱动,晚膳等我回来吃。”
闻言,姜长宁从他身上站起来,下意识晃了晃手腕。
刚说别乱动,她全当耳旁风。
谢晏无奈,看她这个样子既可怜又可爱的,临走前又咬她一口。
姜长宁捂着脖子,这人是属狗的吧?
谢晏前脚刚走,姜长玉后脚就来了。
一看到她额头的伤,第一反应就是:“谢子恒打你?”
姜长宁立即反驳道:“他怎么会打我?是我自己撞马车上了。”
姜长玉连连咂舌,指着她,训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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