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倒好,直接发配到搬运队去了。这几天搬砖扛包、推车卸货,干得肩膀磨破皮、手掌起血泡,人瘦了一圈,走路都打晃。
何雨柱如今真到了悬崖边上。伟涛当着易中海的面,清清楚楚撂过话:再犯一次,不管大小,一律从严从重——当场降级,回炉重炼,从学徒工做起。
这话易中海听了,半点不觉得伟涛狠。人家现在是管事的,规矩立在那里,不是摆设。能提前当面点醒,已是给足了面子,留了余地。
可越想越悬心。
“不行,还得再铺条退路。”易中海心里敲着鼓。
等秦淮茹正式上岗,得常走动走动。
一想到她,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也不知从哪天起,秦淮茹见了他就绷着脸,眼神里全是防备。他自问没亏待过她,也没说过一句重话,难不成……是贾张氏又在背后嚼舌根?
“准是她!这个老鸹嘴,专会搅和一锅粥!”易中海咬着后槽牙,低声骂了一句。
正琢磨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笑:“哈哈,一大爷,您这脸色,是想起哪个‘老鸹嘴’了吧?”
易中海猛一回头,见何雨柱不知啥时候溜达到跟前,两手插在裤兜里,肩膀还一耸一耸的。他脸上顿时发热,赶紧站起身,板起脸岔开话题:
“柱子,不好好干活,往这儿跑什么?”
何雨柱果然没揪着那句玩笑不放,反而垮下肩膀,摊开两只手——手背青紫,指节蹭破了皮,腕子上还贴着块脏兮兮的胶布。
“一大爷,您行行好,去跟伟主任说说,把我捞回去吧。”他叹口气,声音发虚,“才干几天,腰快断了,腿肚子直抽筋,夜里翻身都硌得慌。”
“现在知道疼了?”易中海斜眼瞪他,“顶撞领导那会儿,骨头是不是比钢还硬?”
“再说,搬运队的人咋就干得了,你干不了?”
“别不知足!全厂上下,那儿最稳当——没危险、不沾油污、不碰高温,就是力气活重些。”
“阿涛既然开了口,就没商量余地。你再去找,不是给人添堵,是给自己找钉子碰。”
“这事我不会去说。你得静下心来,踏踏实实把这一课补上。”
顿了顿,又补一句:“许大茂不也调过去了?人家天天干,照样精神抖擞。”
何雨柱鼻子里哼出一声,脸一撇:“提他?我听着就来气!”
“那孙子到哪儿都哈着腰、捧着笑脸,进了搬运队,烟卷儿揣三包,见谁都递一根。队长夸他勤快,老师傅让他躲轻活,他当然舒坦!”
易中海抬眼瞧着他,像瞅着一块没开窍的榆木疙瘩,半晌才吐出一句:“人家那是懂人情、会拢人心。你呢?光靠一身力气,能扛一辈子?”
“你吃了这么多苦,还没咂摸出味儿来?”
他越说越烦——何雨柱这性子,比他自己背处分还熬人。按理说,这孩子不傻,手巧嘴利,记性也好,怎么偏偏就在“做人”这门功课上,死活不及格?
何雨柱却忽地一咧嘴:“一大爷,您想的啥,我懂。”
“可让我点头哈腰去巴结人?我不干。”
“大家都是拿工资的工人,凭啥我要低人一头?”
易中海盯着他:“凭啥?凭他们帮你抬杠子、替你挡活计、下雨天给你留个干爽角落歇脚——这点好处,还不够换你一句‘大哥辛苦’?”
“你当初拍着胸脯跟阿涛表决心那股热乎劲儿,搁哪儿去了?别掖着藏着啊!”
何雨柱脑袋摇得飞快,像拨浪鼓:“那能一样吗?伟主任有真本事,我服他!别人?我凭什么服?”
下午下班铃一响,易中海刚走出厂大门,就瞧见伟涛推着辆旧自行车慢悠悠往东走。他快步追上去,喊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筒子楼方向走,车轮碾着碎石子,发出细碎声响。
“他真是这么讲的。”易中海叹了口气,把刚才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末了补一句,“阿涛,你说……这脾气,还能扳过来吗?”
他没明说,但意思清楚——何雨柱将来是要担起他两口子养老担子的。可这性子不收一收,往后怕是要吃大亏,一家子都跟着受罪。
伟涛轻轻摇头:“山易改,性难移。”
“傻柱这根筋,早长结实了,不是说掰就能掰直的。”
“一大爷,他挨了这么久的罚,摔了这么多跟头,还是没把教训刻进骨头里。”
“我真不敢再把他放回食堂——上回是打翻酱油桶,这回保不齐就掀了蒸笼盖。”
易中海一怔,忙道:“不至于吧?他挺听你话的。”
伟涛笑了笑:“听我的话,管用一时;可我总不能天天蹲在他灶台边,掐着他手腕教他炒菜吧?”
“你也别太愁。人有脾气,往往是因为还没尝够苦头。”
“真等到走投无路、四面漏风的时候,他自己就会低头,自己逼自己变。”
“说实话,我现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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