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为省钱,药换了便宜的,从伟涛那儿按方子抓的普通货。
药倒是见效快,昨儿偷摸找陈雪英试过,劲头十足。
可劲儿一过,后劲就上来了——腰眼发凉,像揣了两块冰碴子,整个人虚得站不住,走路都发飘。
不像原先那贵价的,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吃了暖烘烘,精气神都往头顶上冒,连咳嗽都少两声。
可如今他被撸到六级工,工资砍掉近一半;几十年攒下的那点家底,也差不多垫进药罐子和医药费里了。
眼下,他和一大码的工资加一块,连买一粒好药的钱,都凑不齐。
“唉……”他悄悄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抠着藤椅扶手上的裂纹。
自打郑刚设局陷他那一回,他这日子,就再没回到过从前。
今年原本还盘算着争个“先进生产者”,这念头早被风吹得没影儿了。
眼下他头上还压着个处分,啥时候能摘掉,连个准信儿都没有,更别提往上挪一挪、换个岗位了。
更叫人头疼的,是何雨柱这摊子事儿——越理越乱。
当初挑中他当养老指望,图的就是他手上那把好厨刀、嘴上那股子服众的劲儿,还有在食堂里镇得住场子的分量。可这人偏生像根拧着的麻花,三天不惹点动静,自己都觉着浑身不得劲。易中海光是替他擦屁股,就累得直不起腰。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托了伟涛,说好两个月后让他回食堂。谁承想,话音还没凉透,他又跟车间主任顶上了嘴,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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