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是易中海送来的,雨水顺手拎进院儿,搁这儿了。
分量比往常厚实不少,八成是把原先借给傻柱的那几斤一并补上了。
伟涛没推辞。
他徒弟多,每月轮着来孝敬三五斤杂面、白面,早成了惯例。手里有余,才好伸手帮人一把。
要是他绷着脸硬拒,难保易中海转头就把这袋面拎去陈雪英家,再搭上几句体己话。
“这几月,他往陈雪英那儿跑得勤。”伟涛心里明白,却只当没看见。
次日一早。
许大茂刚踏进厂门,就被宣传科长叫进办公室。
“调你去运输队,今天就报到。”科长叼着半截烟,眼皮都没抬,语气平平,可嘴角那点意味,谁都能咂摸出三分幸灾乐祸。
他不清楚前因后果,但瞧见许大茂吃瘪,心里舒坦。
许大茂原本挺直的腰杆,一下垮了半截,肩膀耷拉下来,眼神发空,活像刚被抽了筋。
怪谁?怪自己嘴上没把门。
运输队那边,何雨柱天不亮就忙开了。
正弯腰搬一摞锈铁皮,抬头瞅见许大茂穿着崭新的工装、拎着个帆布包晃进来,愣了一愣。
待听说他是来“上岗”的,何雨柱先是一怔,随即拍腿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许大茂!哈哈哈……快过来!这边废铁堆得快塌了,你来挑两筐!”
许大茂鼻子一拧,火气直往上顶:“傻柱,你得意什么?我就干半个月,体验生活,懂不懂?”
何雨柱笑得打嗝:“体验生活?哈哈哈……你管扛铁块叫体验?笑死个人!”
“少废话,我可是来正式干活的,别挡道!”许大茂板起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何雨柱看他那副强撑的德行,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这时运输队长一声吼:“傻柱!笑什么笑?劳动光荣,不光荣你还想笑?干活!”
许大茂立马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挨个散烟。烟一递,脸就熟了三分。
队长把他拽到墙根下,压低嗓门:“大茂啊,你是不是惹着谁了?”
许大茂这人嘴损心滑,但门路比傻柱宽得多,也懂得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递烟。
“哪能呢!”他眼皮都不眨,“这不是要提级嘛,厂里安排我来‘接地气’,真练练手。”
队长陈长盯他两眼,没再多问,只拍了拍他肩膀:“行,我给你派个轻省活儿——扫铁屑、清车厢,顺带帮老李记记账。回头厂里放电影,前排好位置,给我留一个。”
许大茂立马咧嘴:“哎哟,这话说的!人情我记着,以后有事儿,您招呼一声!”
何雨柱站在旁边,脸都黑了。
自己天天灰头土脸扛铁皮,许大茂一来,就混上轻松差事,还有人给兜底、替他说话?
更气人的是,许大茂还真干得像模像样——左手夹个小铁块,右手拎个小铁块,晃着膀子往汽车后厢走,步子慢得像逛庙会。
“许大茂!”何雨柱沉着脸,“那边不是有撮箕?你不会一趟全装进去,挑过去?”
“偷懒?你也配说这话?”
许大茂斜乜他一眼:“傻柱,队长都没吱声,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不服气?你问问大伙儿,看谁嫌我活儿干得少?”
众人刚抽了他的烟,又听队长叮嘱过“别为难”,再加一句“就干半个月”,谁愿意撕破脸?纷纷摆手:“没意见,没意见!”
何雨柱胸口堵得发闷,咬牙转身,抄起铁锹就往铁堆里扎。
偏巧许大茂闲不住,一会儿凑近问“傻柱,这铁片怎么分拣”,一会儿又晃到他身后“哎哟,你这汗流得跟瀑布似的”,再一晃,又晃回来,哼着小调,手还打着节拍。
一次两次,尚能忍;三番四次,何雨柱额角青筋直跳,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嘴唇都泛了白。
……
上午。
伟涛抽空绕了几趟办公楼,先后把药送到了陈主任、李副厂长、杨厂长手上。
换回来的,是一叠钞票,还有十多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如今他空间里攒的小黄鱼,已快堆成一小摞。积少成多,不显山不露水,真到要紧时候,它比存折还顶用。
这东西,硬得很——出了国,下飞机就能兑钱,不愁砸手里。
至于易中海和刘海中的那份,等回了院儿,顺手塞过去就行,不急。
回到办公室,他刚推开门,就听见叮叮哐哐一阵响。
伟一虎正抡着把小锤子,对着文件柜门反复敲打,铁皮震得嗡嗡作响,柜门歪斜着,像被揍懵了的脑袋。
他走近几步,低头端详片刻,随口问:“这门怎么了?”
“合页不结实,螺丝锈住了,一拧就晃,门板直往下坠。”伟一虎皱着眉,手还搭在歪斜的门框上。
伟涛摇头:“换副新的不就完了?你光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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