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条缝,探出个脑袋来喊一声:“伟涛回来啦?”“今儿忙啥呢?”
天刚擦黑,许大茂晃着身子进了院门,一身酒气混着酱油味儿,像是刚从食堂灶台边蹭出来的。
听说伟涛在家,他回屋胡乱抹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褂子,转身就往这边来了。
“今儿陪我们科长喝了一盅,我掏的钱。”
他边说边掏出烟盒,抖出一支递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熟门熟路地在炕桌对面盘腿坐定。
伟涛接了烟,也跟着盘起腿,歪头问:“他咋说的?松口没?”
许大茂摆摆手,牙关咬得咯咯响:“哼,打太极呢!不点头,也不摇头,心比秤砣还沉。”
“明儿我寻摸点山货土产送过去——他再不点头,我扭头就走,不伺候了。”
伟涛挑了挑眉:“一百里路都走到九十九里了,临门一脚撒手?”
“唉,道理我都懂……可看他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儿,我就咽不下这口气!”许大茂一拍大腿,气鼓鼓的。
伟涛慢悠悠道:“那你可得想明白——过了这村,真没这店了。”
“明儿我上班顺道拐去宣传科坐坐,替你听听风向。”
“行啊!就等你这句话!”许大茂脸上阴转晴,“你开口,他哪能不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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