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请十个八个人作证都管用。”
洛迎秋一怔:“这里面还有讲究?”
“当然有。”南易答得直白,“眼下食堂归伟主任直管,何雨柱想调回去,得他点头;真回去了,也得在他手下干活。”
“他不敢耍滑头,更不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就算以后伟主任高升,调离食堂,这话也照样算数——厂领导见了他,都得叫一声‘伟主任’,递三分面子。”
洛迎秋听了,略一思忖,问:“这么说,你现在也是他手底下的人?”
“对。”南易没遮掩,“我是他从机修厂点名调过来的。”
“现在,他就是我实打实的靠山。只要不是太难办的事,我开口,他多半肯听。”
她听罢,神色明显松快许多,颔首道:
“那就劳烦你跑一趟了。等老夏那边最后定案出来,我再过来找你。”
……
梁家村。
何雨水从老槐树杈上跳下来,双脚刚沾地,腿肚子就一阵发软,脸色微微发白,眼睛却亮得惊人。
伟涛伸手扶了她一把,忍俊不禁:“早说别往上爬,偏不信邪,这会儿心还咚咚跳呢吧?”
她咬着下唇直摇头,可一双眼珠子乌溜溜转着光:“可太有意思了!小时候看别人爬,我也想试,可没人肯带我。”
“今儿虽然手心全是汗,心悬在嗓子眼儿,可……总算圆了个念想了,嘻嘻!”
秦京茹踩着梯子下来,一手拎着竹篮,里面满满一筐柿子,金灿灿的,沉甸甸的。她笑着擦擦额角的汗:“先回家歇会儿吧,烧点热水洗洗脸,擦擦汗,身上才轻快。”
伟涛偏头问:“雨水,走得动不?要不要哥背你?”
她本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飞快改了主意,忙不迭点头,嘴角快咧到耳根:“要!要!”
秦京茹瞥她一眼,撇了撇嘴,却没真生气——何雨水下午就得回城,争什么?再说,这姑娘爽利、热心肠,跟她一样,心里装的都是伟涛。往后自己嫁进城,有个知冷知热的伴儿帮衬,日子也好过些。
伟涛蹲下身,把她稳稳背上,笑容舒展,大步往村口走。
何雨水伏在他宽厚的背上,脸颊贴着他微汗的肩头,心跳又快又软。这是父亲跟着寡妇跑掉后,第一个男人背她;更是她偷偷喜欢了许久、盼了许久的人。
秋阳温润,洒在三人身上,也洒在归途的土路上。笑声随风飘远,柿子的甜香混着泥土气息,在田埂与炊烟之间轻轻浮动。
柿子金黄。
扁圆饱满,个头敦实;果肉透着红晕,泛着暖黄,咬一口,脆甜清冽,竟有几分苹果的爽利滋味。
“这柿子得垫着肚子吃,更不能跟螃蟹一块儿下肚。”
秦京茹取了个粗布口袋,把院里刚摘的柿子一颗颗码进去,直堆到袋口鼓囊囊、沉甸甸才扎紧绳子,递给何雨水。
何雨水接过袋子,嘴角一弯,声音清亮:“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烧高香了,谁还惦记螃蟹呀?”
秦京茹斜睨了伟涛一眼,嘴唇轻轻一翘,带点嗔怪地说:
“哼,指不定哪天他悄悄拎回一篓子,蒸得满屋腥鲜呢!”
“反正话撂在这儿——你记牢些,别当我白啰嗦。”
何雨水笑得眼睛眯成缝:“打小我就盼着有个姐姐,没承想,真让我盼来了。”
“呸!没个正经样儿!”秦京茹脸倏地一热,剜她一眼,耳根都泛起淡粉。
两人并肩进了客厅,一个托袋底,一个系绳扣,手脚麻利地把柿子捆上自行车后架。
伟涛刚伸手想帮忙,就被俩人齐齐拦住。
“家里这点活儿,轮不着你动手,歇着去!”秦京茹眼皮一掀,语气干脆利落。
“对啊,啥都让你干了,我们站那儿当摆设?”何雨水立刻接上,嗓音脆生生的。
伟涛两手一摊,笑着叹气:“行行行,你们有理,我乐得多清闲!”
两女对视一眼,掩着嘴咯咯直笑,像两只刚赢了架的小雀儿。
东西捆停当,三人一并转进厨房,舀热水洗了手,又抹了把脸。
忽地,秦京茹动作一顿,指尖无意识攥紧围裙边,低声道:“又来了……”
“那快洗吧,我也该洗了!”何雨水夹了夹腿,耳尖微红,声音压得极轻。
秦京茹扭头看向伟涛,抿了抿唇:“阿涛,你先出去避一避?怪不好意思的。”
“避什么?我还想瞅瞅呢!”伟涛挑眉一笑,眼里全是促狭。
何雨水悄悄扯了扯秦京茹袖子,凑近耳语:“让他看呗,又不是头一回见?”
秦京茹抬手点她额头,佯装生气:“就你惯着他!回头他蹬鼻子上脸,我看你还拦不拦得住!”
何雨水歪头一笑,声音软软的:“那……我不在的时候,你真就不让他碰?”
“你——”秦京茹顿时语塞,脸颊腾地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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