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涛的关系,得留着救命——比如把你调回食堂,再比如咱们头上那两顶‘帽子’,哪天摘不掉,连升一级都难。”
何雨柱听了,心里一动,慢慢点了下头。
这半年,他被磨得厉害。从前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气,像被雨水泡软的灶膛灰,一碰就散。
如今见了伟涛,总觉得靠山来了,小事大事都想托一句、求一声。
可回头想想,他自己也曾是院里最不肯低头的那个傻柱。
“你说得对。”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沉下来,“求人不如靠己,小事儿,咱们自己收拾。”
话音刚落,他忽然盯住陈雪英,牙关咬得咯咯响:“可我还是恨你!”
陈雪英一愣,手里的抹布狠狠朝他脸上一掷,毛巾擦过他额头,带起一阵风。
她眼睛亮得吓人,嗓音却压得极低,像绷紧的弓弦:“别给脸不要脸!傻柱,我递了梯子,你得知道往上爬。”
“下回——没有下回。再有下次,不是你栽,就是我翻,不信你就试试!”
何雨柱盯着她眼里那股子狠劲,心口一缩,暗骂了句“疯婆子”,嘴上却再没敢硬顶。
昨儿那一遭,他记太清了。
夏友军是怎么凑上来、怎么堵门、怎么把他摁在墙根底下逼问的……陈雪英嘴上说是夏友军一手搅和,可没她点头,夏友军连院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结果呢?他何雨柱,真真切切被人按在地上,碾着骨头似的羞辱了一回。
现在想起来,后脖颈还发凉。
陈雪英看他脸色青白,不吭声,只一双眼黑沉沉地盯着自己,里头翻腾着怨、怕、还有藏不住的忌惮。
她心头一软,又一涩。
早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清苦,可也自在。
可惜啊,那只是像头。
孩子一天天长高,开口问爸爸在哪,上学要填家长栏,将来考学、谈对象、办户口……哪桩离得开一个“名分”?
她还能做生意,可孩子不能总活在别人指指点点里。
有个父亲的名头,哪怕只是挂个号,对孩子们的前程、名声、底气,都是实打实的帮衬。
当初媒婆一提何雨柱——工作稳、手艺好、家里没拖累,她连茶都没喝完,就点了头。
不是她急,是孩子们,等不了了。
……
风起了,轻而柔,掠过田埂,拂过稻浪。
田野铺开一片金黄,镰刀挥动,扁担起伏,农人弯着腰,在阳光下割、捆、挑,脊背被汗水浸透,又很快被风干。
空气里浮着熟稻的甜香,混着新翻泥土的潮气。
草木渐枯,风里添了凉意,天地间有种静默的萧索。
秋,本就是由盛入衰的时节。
像一场盛大落幕前的余晖——壮丽,却短促;辉煌,却压着一丝悲凉。
人站在这光景里,心也跟着往下坠,不由自主地沉,沉进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没熬过去的难处、没抓住的时机里。
路旁柳树下。
何雨水挨着伟涛站着,目光落在远处田垄上,没笑,也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光是看着,就觉得累。”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风里的稻香。
风撩起她额前几缕碎发,露出一张干净的脸,眉目温润,眼神却安静得有些深。
“你看他们一直弯着腰,腰都快贴着地了,该有多酸啊……”
“天这么爽利,汗珠子还一个劲儿往下砸,该有多热啊……”
“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小时候背得滚瓜烂熟,今儿才算真正咂摸出味儿来。”
伟涛叼着烟,烟头明明灭灭,听罢笑了笑:“早知道,不该带你来乡下。”
“以前知道你心思重,可没想到,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你拽进情绪里。”
何雨水弯了弯嘴角,没反驳:“兴许是头回见这光景。”
“也兴许……小时候受的苦太多,心底下那点阴影,一见这黄澄澄的秋野,反倒被照得格外清楚。”
“可我觉得,今天这一趟,值。”
“你别担心——那么难的日子我都走过来了。”
“如今有吃有穿,有你在身边,有盼头,有奔头,我还愁什么?还怨什么?”
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抬脚往前走了两步,侧头一笑:“走吧,再不赶路,天就擦黑了。我想早点看看你长大的院子,也想早点见见嫂子。”
两人再次启程,抵达梁家村时刚过七点。
山头跃出日头,金光洒满田埂院落。
秦京茹正蹲在院坝青石板上洗头,腰弯得低,肩背微拱,湿漉漉的长发垂落下来,被水一浸,黑亮顺滑,像一匹刚从溪里捞起的软缎。
晨光斜斜铺在她身上,发梢泛着细碎的光,连额角沁出的汗珠都亮晶晶的。
听见院门响动,她随手拨开湿发,侧
>>>点击查看《四合院:开局爆杀众禽,护妹诛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