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涛烧了壶开水,掬起一捧洗了把脸,随后拎起半布袋玉米面,朝易中海家走去。
“一大爷,这是用阎埠贵同志交的罚款换的玉米面,您给大伙儿张罗张罗,每户匀一斤。”
易中海和一大妈正围在小方桌边吃晚饭,听见动静,两人立刻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易中海笑着招呼:“吃过没?没吃就坐这儿,添双筷子的事。”
“吃过了,您二老快趁热吃,别为我耽搁。”伟涛嘴角微扬,语气轻快。
一大妈接过袋子掂了掂,眉眼舒展:“院里有十来家灶膛都冷了,这玉米面来得正是火候。”
她顺手搬了把竹凳过来,往伟涛身后一放,轻轻拍了拍凳面:“坐,站着说话累。”
三人落座。易中海夫妻一边扒拉碗里的饭,一边跟伟涛拉家常。
易中海夹了口腌萝卜,慢悠悠道:“今儿柱子那事,多亏你出面。”
“早上你走得早,院里乱成一团,他被人家架走时,我连个主意都拿不定。”
伟涛摆摆手:“这事真不值当谢我——要谢,就谢轧钢厂。”
“傻柱是我厂里的人,纺织厂保卫科直接闯进咱们家属院抓人,不合规矩。”
“我管着这一摊子,公私两头都绕不过去。这口子要是开了,往后谁都能拎着盖红章的纸来院里喊人,还怎么过日子?”
“所以啊,这回我也借个由头,亮亮身份——让大伙儿心里有个数:轧钢厂的门槛,不是随便能迈的。”
那会儿的保卫科,不止守厂门、查出入;家属院的事,它也插得上手。
为啥街坊吵架、孩子打架、甚至丢了辆旧自行车,都爱往保卫科跑?就因为人家真能管。
芝麻大的事能调解,捅娄子的大事也能立案——权力实打实压在肩上。
上回易中海那档子麻烦,能转到轧钢厂处理,根子就在这儿。
说白了,伟涛不是心软护短,而是位置摆在那儿,没法袖手旁观。
倘若何雨柱是被夏友军私下揍了一顿,伟涛绝不会掺和——
毕竟夏友军是陈雪英的表哥,替妹妹撑腰,情理之中。
可他带着纺织厂保卫科的人,揣着公文来院里拿人,那就不是争口气,是砸牌子。
伟涛拿到那份联络函时,心里就已有了决断:这记闷棍,非敲不可。
不多时,易中海三口两口扒完饭,抹抹嘴,跟伟涛一道出了屋。
“我去叫柱子搭把手。”易中海边走边说。
伟涛点点头:“院里您是主心骨,您安排,我听着。”
易中海悄悄松了口气——他原还怕伟涛对何雨柱存着芥蒂。
刚走到中院,何雨水从自己屋窗后探出头,声音清亮:“阿涛哥,你回来啦?”
伟涛闻声转身,笑了笑:“刚进门不久。雨水,吃饭了没?”
何雨水抿嘴一笑,推开屋门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刚涮净的碗:“刚撂下筷子,碗还没擦干呢。等你一会儿不见人影,就先动了筷。”
伟涛温声道:“该这样。我有时忙起来忘了时辰,你别傻等,到点就吃。”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明儿我要回趟乡下,提前跟你支一声,省得回头找不着人。”
何雨水眼睛一亮,凑近半步:“又下乡?我能跟着去逛逛不?”
“实话跟你说,我连郊区都没跑远过,真正田埂上的事儿,一次都没见过!”
伟涛略一思量,觉得时机正好——该让何雨水见见秦京茹了。
日后两家住得近,姑娘们能搭个伴,说说话、帮帮忙,比单靠秦淮茹领着强。
不然新媳妇进门,人生地不熟,光围着一个嫂子转,日子久了也不敞亮。
他颔首一笑:“行,你车技稳,明天一块儿骑车去,路上还方便照应。”
何雨水一听,心口一跳,双手不由自主环在胸前,望着远处黑黢黢的槐树影子,仿佛已看见稻浪翻滚、溪水潺潺。
话音未落,易中海和何雨柱一前一后进了中院。
易中海拍拍柱子肩膀:“柱子,你往前院后院跑一趟——通知各家派个主事的来,带个米袋子,分粮。”
“再顺道把老刘家那杆秤借来,待会儿称面用。”
何雨柱响亮应了句“哎!”,拔腿就往西边小巷里蹽。
易中海回身,笑着跟伟涛解释:“我这把老骨头,跑腿传话的活儿,现在离不了柱子搭把手。”
这话以前他从不说。
如今却特意点出来,是想让伟涛瞧见何雨柱的实在劲儿。
伟涛笑道:“一大爷,傻柱家里还有几个小的呢。”
“跑个腿、送个信、盯个人影,孩子们灵醒得很,比大人还利索。”
何家这几个孩子,真用好了,在院里就是几双活络的眼睛、几条勤快的腿。
哪家来了生人,谁家灶上冒烟晚了,哪户门锁坏了——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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