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抬头见的份儿上!”
秦淮茹低着头,脚尖碾着青砖缝里钻出的一小截草芽,声音轻得像叹气:“我也不想跑这一趟……是我婆婆念叨了一宿,翻来覆去,跟鸡打鸣似的。”
“呵——”伟涛嗤笑一声,抬眼扫她,“哄鬼去吧你!我还不晓得你?”
“你那双眼睛亮得能照见人影,里头烧着火苗子,又烫又黏,直往人身上贴……”
“胡说八道!”秦淮茹一跺脚,耳根子泛起薄红,“就不能讲句人话讲?好歹也念过几年书呢!”
伟涛憋不住,肩膀直抖,点头应道:“成成成,那换几个文雅的——含情脉脉、柔情似水、眼波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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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谁稀罕跟你‘眼波如春’?脸皮比院墙还厚!”
她啐了一口,扭身就走,腰肢一拧,裙摆荡开一道细弯的弧,像风里摇晃的柳枝。
伟涛笑着目送她出了院门,转身刚想回屋继续雕那块紫檀料子,消磨晨光,就见阎解娣一路抹着眼泪奔过来,小辫子都散了一绺,到跟前时嗓子哽着,话都说不囫囵:
“平……阿涛哥,我爹娘、哥哥弟弟,全数落我,不许我再给你扫地了……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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