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刚当场就跳了出来,张嘴就反对。可易中海早把左邻右舍、前院后屋都摸透了底,话也提前递到了人耳朵里。郑刚这一嗓子,喊得响,落得轻,没人接茬。
如今这院子,一大爷是易中海,二大爷是刘海中,三大爷是郑刚——名分定了,板上钉钉。
鸡瘟的事还没翻篇。阎埠贵连大爷帽子都没了,索性破罐破摔,咬紧牙关不认账:“不是我养的鸡先病的,凭啥让我兜着?”
人群一下炸了锅。有人撸袖子,有人抄起扫帚把子,眼看就要冲进他家院门。阎埠贵反倒把胸脯一挺,扯开嗓门吼起来:
“打!来啊!都过来!往死里打,我们动都不动一下!”
“正愁罚那几十块钱没处补呢,你们倒送上门来了!”
“欺人太甚!鸡死了找我,我家的鸡昨儿半夜也蹬腿了,谁赔我?!”
就为这点事,前两天他挨家挨户作揖赔礼,鸡赔了,钱掏了,脸面全撂在地上踩;今天不但被罚了款,连“大爷”两个字都从户口本上抹掉了——里子面子,一块儿赔光。
这会儿他心口堵得发闷,眼眶发黑,真恨不得一头撞墙。打?他还巴不得有人动手呢——只要一碰他衣角,他就赖上对方,哭穷叫屈,一分一厘都要讨回来。
这时候,新上任的一大爷易中海往前一站,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院子嘈杂:
“各位街坊,听我一句——阎埠贵刚才已经受了处分,气,先顺一顺。”
“说实在的,母鸡染上瘟,谁乐意看见?可它就是来了,躲不过。”
“不光咱院儿的鸡遭殃,他家那几只也没逃过,一样扑腾两下就凉了。”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算账,是止损。”
“如今秋风一起,山边坡上的野菜枯了,草尖也黄了,鸡再养下去,光吃粮不长肉,越拖越亏。”
“我琢磨着——趁早出手,卖给轧钢厂食堂,好歹能回点血。”
伟涛朝南易抬了抬下巴,南易立马会意,站起来插话:
“一大爷,这事儿欠妥。这些鸡要是端上厂里招待桌,出了岔子,谁担得起?”
何雨柱也跟着应声:“对!不能往厂里送,留着自家吃吧!”
“傻柱,你瞎嚷嚷啥?”旁边有人呛了一句。
“你家鸡不也死绝了?不想少赔点?”
何雨柱一扭头,瞪圆了眼:“我说的是实话!做人得有底线——带病的鸡,端不上厂里的桌,更不能往别人碗里送!”
南易点点头:“这话在理。厂里接待任务,食材安全是红线,差一粒米都不行。”
“咱们院儿的脸面,不能为了十块钱、一斤面,砸在自己手里。”
易中海侧身瞥了伟涛一眼。伟涛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他便转过身,朗声道:
“柱子和南师傅说得对。这些病鸡,还是各家自个儿消化吧。”
底下顿时一片唉声叹气。两只鸡,搭进去十块钱加一斤白面,本钱还没捂热乎,全打了水漂!
刘海中“哐啷”放下搪瓷缸,重重咳了一声,嗓门又亮又硬: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别争了!”
“为了咱院儿的名声,鸡不能往外推,害人害己!”
“真这么干,以后街坊见了咱,绕着走,谁还肯跟咱们打交道?”
“散了散了——各回各家,该做饭做饭,该哄孩子哄孩子!”
众人骂骂咧咧,跺脚拍腿,可几个大爷发了话,南师傅也表了态,再吵也是白费唾沫。
散了场,郑刚没回屋,径直拐进伟涛家,进门就垮着肩膀,叹气道:
“伟主任,易中海上台,怕是要拿我开刀。”
伟涛慢悠悠吸了口烟,吐出一圈灰白的烟雾,摇头道:
“你现在最该盯紧的,是年底那级技工晋升。别的,都是虚的。”
“当初一大爷挨处分,你图的是留在精加工车间,稳住饭碗。”
“能当上大爷,不过是捎带手的事——主次得分清。”
他心里清楚:郑刚身上那股子阴劲儿是够足,可除了这点,再没别的长处。
当了这么久大爷,在院子里走路像影子,说话没人记,办事没人帮——这不是运气差,是本事不够。
普通住户可以闷声过日子,可手握权柄的人,不会拢人、不会拆招、不会把事化小,权就攥不牢。
大爷这顶帽子,早晚得歪。
所以罚阎埠贵那次,他只拉了刘海中打头阵,没动郑刚一根手指头。
虽然当初是他提了郑刚当大爷,但他不是郑刚的奶娘。
郑刚自己站不稳,以后斗不过易中海,怪不了旁人。
他能扶一把,但扶不上一辈子。
一听“升级”,郑刚眼睛一下亮了,腰杆也直了些,脸上堆起笑:
“主任,到时候还得您多关照,帮着说句话。”
伟涛抬眼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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