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一听这话,立马急了:“领导,您信我一回——我从不胡吹。我师弟真有两把刷子。”
“要不这样,哪天您得空,我陪您上门坐坐,让他露一手?您尝过再说!”
伟涛半信半疑:“真有你一半强?可别为了把人塞进来,把我当外行糊弄啊。”
“真没一句虚的!”南易挺直腰板,眼神坦荡,“您吃完要是皱一下眉,往后我绝不张这个嘴。”
伟涛点点头:“行,等我腾出空,再跟你细说。”
“不过就算他真有本事,也顶多进第二食堂——第一食堂没位子了。”
“老崔年底退休,我本打算留他徒弟接班。”
南易琢磨片刻,爽快应道:“中!先调进轧钢厂,站稳脚跟再说。”
“以后有机会,再往第一食堂挪,也不迟。”
事谈妥了,南易起身告辞,顺手替他带上了门。
伟涛望着关上的门,无声叹了口气。
官越做高,人情越重;以前是他端茶送礼求人办事,如今是别人揣着心事,踮着脚往他门缝里递话。
身份变了,连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
——
下午。
伟涛提前一小时下了班,拐去红星医院看娄晓娥。
许大茂中午吃了饭就走了——今晚要去乡下放电影,赶场子。
所以医院里,只有伟涛一个人。
推开病房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娄晓娥靠在床头喂奶,两个孩子睡在并排的小床里,小脸粉嘟嘟的。娄谭氏和几个亲戚都不在。
“伯母没来?”伟涛轻手轻脚走到婴儿床前,俯身在两个孩子额头上各亲了一下,才直起身问。
娄晓娥摇摇头,声音轻柔:“来了的,刚走——说回家热饭,马上回来。”
娄家进出都有小轿车接送,的确省事。
“你来得巧,俩娃正饿着呢——打从落地起,就一直喝牛初乳。”
……
“你搭把手,把我粮袋里的奶水吸出来。”
伟涛一怔,随即咧嘴一笑,凑近几步,爽快应道:“成!这活儿我熟!”
话音未落,他顺手搬了把椅子,在娄晓娥床边坐下,眼睛亮亮的,盯得人心里发烫。
娄晓娥耳根子一热,偏头往门口扫了一眼——门虚掩着,她抿了抿唇,声音压得又软又轻:
“那你快些……等我妈一进来,我可要钻地缝了。”
说完,她掀开被角和衣襟,把脸扭向里侧,睫毛扑闪着,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粉意。
伟涛低低笑着,俯下身去,凑近了……
十来分钟过去,他直起身,拧了条热毛巾递过去:“喏,擦擦。”
娄晓娥吸着气,眼圈微红,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嗔道:
“喊你轻点轻点,你倒跟抢似的——嘶……疼得我直抽气!”
伟涛挠挠后脑勺,笑得坦荡:“不使劲儿,奶水哪肯出来?”
“这事得一口气拿稳,拖泥带水反倒遭罪。”
“好在你身子底子厚实,两孩子口粮管够,往后福气都在后头呢。”
娄晓娥撅了噘嘴,胡乱擦完,把毛巾团吧团吧朝他怀里一扔,瞪眼佯怒:
“我看你就是存心看我出洋相!记住了啊——不准跟娃娃抢口粮!”
伟涛笑着应下,转身从婴儿床里抱起滢滢,轻轻往娄晓娥怀里一送:
“来,先练练怎么喂,这可是门手艺,差一点,娃都吃不饱。”
接着,他一条一条讲得细致:怎么托住后脑、怎么让小嘴含牢、怎么防呛奶、怎么拍嗝……
娄晓娥听了几句,试了两次,动作就顺了,忍不住睁大眼:“咦?你咋懂这么多?跟谁学的?”
伟涛搓了搓手,笑道:“村口晒谷场边、井台旁、槐树底下……哪家婶子喂娃,我路过瞧几眼,日子久了,自然就明白了。”
“行吧,我还寻思让我妈手把手教呢。”娄晓娥点点头,低头看看怀中咂嘴吃得正欢的滢滢,眉眼舒展,“说到底也不玄乎——你看她吃得香不香?”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些,压低嗓音问:“那你说,钱钱和滢滢,你更稀罕哪个?”
伟涛望着她眼底的光,嘴角一扬:“一个像小太阳,一个像小月亮,我全都要。”
“儿女双全,不就是老天爷给的福分?”
娄晓娥“噗嗤”笑出声,又凑得更近些,声音细如蚊蚋:“以后呀,我还给你生,生一堆。”
伟涛眼睛一亮,朗声笑开:“好!我就爱听这话!”
正说着,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娄晓娥耳朵一动:“准是我妈送饭来了。”
伟涛应声起身开门——果然是娄谭氏,提着两只青布裹边的食盒,笑吟吟站在门口。
“阿涛来啦?太好了,我多备了些菜,你别走,一块儿吃。”
她进门放下食盒,抬眼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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