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没说话,眼神却很实诚。
院里人谁也没吭声,默默送着这一行人出了垂花门,站定在影壁墙外。
刘光齐、阎解成等六个小伙子,早已各骑一辆二八杠等在巷口。车把上挂着水壶,后架绑着麻绳,连脚蹬子都擦得发亮。
他们不单去帮忙抬棺、填土、守坟,路上还得轮换着驮人——尤其是贾张氏,体重压得车胎直瘪气,乡间土路又颠又滑,一趟下来胳膊腿直打颤,非得三人搭把手,才敢让她坐上后座。
人一上车,刘光齐喊了声“走咧——”,六辆自行车前后衔着,车轮卷起薄薄一层浮土,眨眼工夫便拐过胡同口,只剩几缕青烟似的尾影,消在晨光尽头。
“好嘞,总算送走了。”刘海中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角的汗。
他挑了挑眉毛,凑近两步,压低嗓门又扬高调:“这回贾东旭的后事办得这么利索,全仗伟主任在后头托着底啊!您想想,要是搁贾张氏自个儿操持,那场面……啧啧,院里怕是得掀翻半边天。”
众人纷纷点头。
贾张氏泼辣蛮横是出了名的,这次却从头到尾没嚷一句、没摔一样东西,连香炉都没碰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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