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
“哎哟!”
“嗷——!”
话音还没落地,刘光齐一个箭步蹿上去卡住他脖子,阎解成兜住后腰一掀,郑大牛抡起麻袋角就往他背上砸。
“打死这缺德带冒烟的!”
“许大茂你心是黑的吧?拿烂货糊弄人!”
“装什么好人?不就是想看咱们捧着臭红薯干瞪眼?”
“呸!下回再敢耍这种花招,见一回揍一回!”
院子里挤满了人,却没一个上前拉架。
有人蹲在台阶上嗑瓜子,边磕边喊:“使劲儿!给他屁股上踹两脚!”
有人抱着孩子踮脚张望:“快看快看,这回打得比上回还实诚!”
几位大爷靠在门框边,摇头叹气,谁也不吭声。
阎埠贵搓着旱烟袋,唉声叹气:“唉,这叫什么事儿哟……”
“前两天听说他要发红薯,我还乐呵半天呢。”
“说到底,咱这院子,靠谱的人不多。阿涛说话算数,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旁人学不来。”
郑刚接过话茬,语气闷闷的:“可不是嘛!眼下正是春荒最难熬的时候。”
“我爹卧床,娃喝稀粥都喝不饱,就指望许大茂这点红薯垫垫肚子。”
“谁知道送来的是这等货色?烂得能养蛆!这不是打人脸,是往人喉咙里塞泥巴!”
刘海中抄着手,啐了一口:“活该挨打!”
“他在院里一天不整点邪乎事,骨头缝里都痒痒!”
伟涛咧嘴一笑,慢悠悠道:“那咱们就别掺和。”
“让光齐他们帮他松松筋骨——筋骨通了,人就舒坦了。”
许大茂被打得满地打滚,鼻血混着灰土糊了半张脸,一边嚎一边讨饶:“伟涛!伟主任!救命啊——我快咽气啦!”
“我错了!我真改!下次再不敢了!”
“您想想钱钱和滢滢!他们亲爹要是没了,您干儿子干闺女可就成没爹的孩子啦!”
伟涛被逗得直乐,摆摆手:“行了行了,就你这点出息,张嘴闭嘴拿孩子压人。”
转头朝人群喊:“光齐!解放!差不多得了,再打下去,真得送卫生所!”
话音落地,众人立刻收手,骂骂咧咧散开,有人踢一脚麻袋泄愤,有人往地上啐口唾沫。
伟涛踱上前,笑眯眯问:“怎么样?筋骨松开了没?这会儿是不是浑身轻快?”
许大茂瘫在地上,像摊被抽了骨头的软肉,挣扎着撑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开,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滴。
没人递水,没人扶一把。
反倒有人笑出声来:“哟,这回挂彩挂得挺全乎!”
“比腊月里杀的猪还红!”
“哎哟……嘶……”他吸着冷气,龇牙咧嘴,“早知道——我费那劲儿跑十里地去乡下收啥红薯?!好心当成驴肝肺!”
伟涛翻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再嘟囔一句,信不信光齐他们立马回头补两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这性子,飘忽不定,做事没个准谱……钱钱和滢滢托给你养,我夜里都睡不踏实。”
“滚蛋!嘶……”许大茂捂着肋下,疼得直抽气,“那是我亲生的!亲的!你当好干爸就行,少在这阴阳怪气!”
话音未落,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哎哟——许大茂,你这算盘打得真精!”
何雨柱拎着菜篮子晃进来,笑呵呵道:“孩子刚落地,就急着请伟主任当干爹,图啥?图他以后帮你撑腰?”
“伟主任,我家六个崽子,仨男仨女,您看……要不要也认一认?省得您干儿女太少,过年磕头都没人排队!”
许大茂气得眼珠子一瞪,破口骂道:“傻柱!你放什么屁!你有样学样,也不照照镜子,配不配得上!”
“你们知道不?伟主任收我家钱钱和滢滢当干儿子、干女儿,是我前前后后跑了大半年,才磨下来的。”
“你还真敢想——张张嘴、动动舌头,就想搭上这层关系?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这话一出,四下里顿时静了一瞬,接着嗡地一声,像锅里倒进一把豆子,全炸开了。
谁也没料到,许大茂早把心思转到了这儿——不送礼、不托人、不硬贴,偏让俩孩子磕了头,认了干亲。
说实在的,谁不想跟伟涛走近点?
平时买粮买布、换票证,靠他一句话就省不少劲;往后孩子念书、招工、分房,哪样离得开这位管着全厂人事调配的干部?
可伟涛官越做越大,人却越来越淡。
不缺吃穿,不求人办事,连借钱都早就不开了口。
以前还常来院里周转几毛几分的,如今只剩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还有聋老太太那几家,账本上还留着名字。
其余人家的钱,早就一笔笔清干净了。
你拿不出他稀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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