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请个能说会道的媒婆,吹得天花乱坠,我八成糊里糊涂就点头了。”
于海棠点头:“不光你被骗,咱爸妈也悬。”
“爸前两天还提过,他跟三大爷早年认识,就是没走动。”
“嘻嘻,姐,你得谢我——要不是我牵线,你哪来这活儿?哪躲得开这场麻烦?”
最要紧的,是让她搭上了伟涛。这才是真金白银的好处。
往后哪怕另嫁他人,只要跟伟涛有这份情分在,
遇事开口,他总不能袖手旁观。
在于海棠心里,跟着伟涛,挺体面。
人俊、有身份、路子广。
等她高中毕业,就算考不上大学,
出来找工作,凭这几年陪他的情分,他怎会不帮着谋个好去处?
自家姐姐不过答应婚前订下关系,就落了个称心如意的岗位。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她半点不慌。
她信得过伟涛,他不会亏待自己。
于莉脸一热,翻了个白眼,拿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实在没办法。
可细想,海棠说得没错——要不是她穿针引线,自己还真遇不上伟涛。
虽说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让他得了便宜,但说到底,是换来的。
认真算,她非但没吃亏,还大大占了便宜。
有了工薪,手里有了钱,
哪怕是个闺女,在家说话的分量也重了不止一星半点。
爹妈巴不得她晚几年出嫁,多挣几年工资贴补家用。
何雨水歪头问:“莉姐,你在厂里,跟阿涛哥碰面多不多?”
“不多。”于莉摇摇头,“人家是科长,干部,事情堆成山。”
“我没正经事儿,也不好意思老去打扰。”
何雨水抿嘴一笑,又问:“那阿涛哥在厂里,是不是特别有威信?”
“呵,‘威风’俩字可不敢用!”于莉笑着掩了掩嘴,“
只能说他人心拢得牢——上到厂领导,下到车间工人,都肯给他几分薄面。”
“尤其是近几个月,他帮厂里弄回不少油料,大伙儿心里都记着他这份情。”
何雨水点点头:“轧钢厂的饭菜确实油水足,傻哥常在我耳边念叨。”
“哎?说到你哥——他不是相中咱们学校那个谁了吗?”于海棠突然插了一句。
何雨水顿时红了脸,叹气:“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托傻哥去搭个话,他扭捏着不肯开口。」
「我又说替他跑一趟,傻哥摆摆手,说不忙,想等三转一齐备妥了再定主意。」
「唉,这事儿哪能等到十全十美?」
「拖到高三散了伙,傻哥怕是连话都搭不上了。」
于海棠笑着点头:「就得趁早问,回绝了也来得及另寻合适的人。」
她心里压根瞧不上何雨柱——脸常年泛油光,办事还犹犹豫豫、拖泥带水。
伟涛就不一样,见着合眼缘的姑娘,认准了就直截了当去追,利落得很!
「阿涛回来啦?」
阎埠贵早候在前院,一见伟涛进门,立马迎上去,脸上堆着笑。
伟涛浅浅一笑,应道:「是该回了。」
「呵呵,过几天还往外跑不?」阎埠贵边问边搓了搓手。
伟涛摇头:「不去了,厂里那摊子活,已全部落停。」
细算起来,厂里每月几千斤油,摊到每人头上,不过几两罢了。
可经他这一趟奔走,定量硬生生翻了一倍。
一人顶两人份儿,再往上加,反倒失了分寸。
阎埠贵满意地点头:「好!这事早传开了,厂里少不得要给你记一功。」
「嘿嘿,奖不奖的倒不在意,给大伙儿办点实事,心里踏实。」伟涛笑着答。
「不聊了,刚下火车,骨头缝里都泛乏。」
「得赶紧去澡堂冲个凉,顺道理个发。」
阎埠贵含笑点头:「那你快去歇着——对了,你窗台那几盆花,我都修整过了。」
「哈哈,多谢三大爷,劳您费神!」伟涛诚心道谢。
阎埠贵摆摆手,爽朗道:「小事一桩,快去吧!」
伟涛应了一声,拎起行李包,稳步跨进家门。
离家半个多月,屋里依旧清亮整洁,纤尘不染。
不用猜,准是何雨水领着阎解娣一块儿收拾的。
说来也有趣:阎解娣帮着擦桌扫地,伟涛随手塞她几块糖;她舍不得吃,转身换成零钱,又一分不落地存到伟涛这儿。
这份信得过,是实打实的——信他不哄人,更不会吞她的那点小钱。
进了屋,伟涛先把换下的衣裳归拢出来,挑了套干净的换洗衣服,揣上脸盆、毛巾,直奔澡堂。
洗完、理完发,往回走时,正瞧见阎解娣亭亭立在门口,没进门,就那么静静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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