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们得在他还没动身前,先把情分垫厚实了——这次评奖,顺手再提他一级,怎么样?」
杨厂长眉毛一挑:「再提一级?那可就是十六级了!」
「按惯例,就得配副处级岗位,得报市里批。」
「咱们只能提名,不能拍板。」
李副厂长点头:「只要会上一致通过,市里向来尊重基层意见。」
「岗位也现成——采购部副主任空缺两个月了,正好补上。」
「这事拖不得,今明两天就把风声放出去,会议跟着就开。」
「我刚才说‘托一把’,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杨厂长沉默片刻,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办!」
「咱们是大厂,干事就得敞亮、利落……」
……
铁轨震颤,车轮滚滚向前。
伟涛坐在靠窗位置,望着窗外天色一寸寸沉进暮色里。
连着两三个月在外奔忙,中间虽回过几趟京,不过是车站换趟车、家里喝碗热汤。
从黑河到湛江,几千公里跑下来,为的就是把这批食油稳稳当当运进厂库——人有些乏了。
其实他随身带着的“家底”里,各类食油堆得满当当。
可这么大宗的物资,必须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账面、运输、入库,条条都得经得住推敲。
他宁可前期多熬点夜、多跑些腿,先把采购的路子一五一十铺实了。
眼下物资紧巴巴的,先靠这些渠道顶着,凑合用着。
等往后宽松些,再把空间里囤着的东西悄悄混进去。
这事急不得,也马虎不得。
除了搭渠道,伟涛其余工夫几乎全扑在物种收集上。
稻麦、青菜、猪羊、鱼虾、果树、草药……样样不落。
过去没有的牛、羊、虎、麝,还有活蹦乱跳的海货,如今也都齐了。
盐八更不用提——他专程在长芦盐区蹲了一整天,一瓢一瓢舀海水入空间。
又在加工坊里反复提纯、晾晒、分装,硬是攒出几十近百万斤:粒粒饱满、色如初雪、咸香纯正。
这辈子,盐罐子他是彻底不用愁了。
油盐酱醋茶糖,件件自产自销。
茶叶尤其上心,他亲自去了几处名茶原产地,连根带土挖回一批老茶树苗。
东西收得太多,地却只有四百亩。
种植场、养殖场、渔场、果林场,只留当下急需的品种在地里养着。
用不上的动植物,一律冻成图标,塞进空间背包存着。
一冻就定格,不腐不凋,不死不灭。
不然这点地,早被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领导,开水打来了。」
伟一虎拎着两个暖水瓶,轻手轻脚走近,压低声音说。
伟涛点点头,问:「都吃过了?」
这几个月外派,他从厂里挑了十多个骨干跟着跑。
要不这样,每到一地还得自己摸情况、访门路,人早散架了。
别看只签了几千斤油的合同,可放在眼下这个年头——
一斤油、二两油,都是从别人碗里匀出来的,跟老虎嘴里拔牙差不多。
为了拿下这批货,伟涛和团队没少琢磨,没少周旋。
既要拿到手,又不能撕破脸。
否则合同白纸黑字签了,人家背地里卡你、拖你、糊弄你,供应照样断得干干净净。
里头的弯弯绕绕,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好在,再难也咬牙扛下来了,办得妥妥帖帖。
「都吃了!」伟一虎笑着坐下。
「领导,这次回去,是不是就不出差了?」
伟涛颔首一笑:「怎么,跟着跑了这几个月,还没跑够?」
「可不光是跑路,是真长了眼界,也学了真本事。」伟一虎咧嘴道。
伟涛望着他,慢悠悠问:「要是让你单干,敢不敢接?」
「哪敢啊!领导太抬举我了。」伟一虎连忙摆手,「到底年轻,见识浅,火候还差得远,得多练、多看、多挨点敲打。」
「还请领导多带带我,多教教我。」
伟涛笑出声:「你小子,光知道学,不会用?」
「过阵子,把你调去小食堂采购组,实打实磨一阵子。」
「看着是走村串户买些零碎,可样样都是紧俏货。」
「没眼力、没嘴皮、没耐性、没人脉,根本站不住脚。」
伟一虎顿时垮了脸:「领导,还是让我继续跟着您吧!」
「在您身边耳濡目染,比啥都强,真不用下放。」
伟涛一瞪眼:「啰嗦什么?让你去,就得去!」
「小食堂采购组归陈主任直管,整个厂里,就我跟他能说上话。」
「别人想塞个人进去,他眼皮都不抬,你还不知足?」
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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