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落座,他干脆利落地问:“一大爷,您这是有事找我?”
“嗯,今早你一大妈出门前特意叮嘱的。”易中海笑着点头。
“说今晚要请您吃顿便饭,好好谢谢您帮她谋了个好差事。”
伟涛出手帮忙,他确实出了钱,但这笔钱和人情不是一回事。
人家可以随便塞个临时岗,也能认真挑个稳当去处。
只要有个活儿干,就没法挑三拣四。
可现在,直接落实到街道办——清清楚楚的编制内岗位。
这说明人家真上了心,把事儿当自家事在跑。
事成之后,哪能装聋作哑?
这份情,必须认!
伟涛朗声一笑:“咱自家人,哪来那么多客套话?”
“可要是去一大爷家蹭饭,我向来是拍着胸脯答应的——这事儿,我应下了!”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下午一散工,早点儿回四合院。”易中海眉眼舒展,笑得爽利。
伟涛点头:“您放心,饭点儿绝不会掐着尾巴进门!”
心里头对易中海两口子越发踏实。
至少人家拎得清轻重,没因收了钱就端起架子,把人情当买卖算。
中午饭毕,伟涛刚踏进办公楼,就瞧见陈主任在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抬脚欲进又缩回来,活像踩在热炭上。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回头,胸膛一挺,深吸一口气,朝伟涛招了招手。
“主任,有事找我?”伟涛快步上前。
陈主任点点头:“来,屋里说。”
两人落座,陈主任拉开抽屉,掏出一包中华,弹出一支递过去。
火苗一蹿,烟雾缭绕,两人默默吞吐,谁也没先开口。
陈主任指尖夹着烟,眼神飘忽,喉结上下滚动,似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
伟涛也不催,只把烟灰轻轻一磕,静等下文。
烟快燃到滤嘴时,陈主任突然攥紧烟卷,低声道:
“阿涛……那药,你还能再弄来别的路子不?”
“就为这个?”伟涛挑了挑眉,嘴角微扬。
陈主任重重颔首:“就为这个。”
“你不信?李副厂长把我那份直接划掉了!”
“啊?怎么个说法?”伟涛一怔。
陈主任身子前倾,压低嗓门,几乎贴着伟涛耳朵:
“他把我那粒药,转手塞给他小舅子了!”
“年前你不是带回来过一批么?我上门讨,他眼皮都不眨,直截了当告诉我的。”
伟涛缓缓点头,烟灰簌簌落下,沉吟片刻才道:
“主任,实话说吧,那药不是寻常人咬牙跺脚就能扛得起的。”
“您这年纪,该松手时得松手,硬撑反而伤身。”
“这话听着扎耳,可句句是实打实的理。”
“总不能图一时痛快,往后连碗热汤都喝不上吧?”
陈主任垂眸,没反驳,只慢慢点了下头——伟涛这话,他听得进。
若非真拿他当心尖上的人,谁会掏这种肝胆相照的大实话?
他顿了顿,牙关一咬,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硬壳笔记本。
伟涛愣神接过,翻开第一页,呼吸骤然一滞,心头又震又烫!
密密麻麻全是字,清清楚楚记着李副厂长一伙人如何挪用公款、中饱私囊。
哪天、哪处、多少数额、经谁之手、落谁口袋……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陈主任管着全厂后勤,早就是李副厂长最信得过的左膀右臂。
仓库、账房、采购、运输……哪个环节他插不进手?
所以这些黑账,才被他摸得门儿清,抠得一丝不漏。
“我有钱花!”陈主任声音发紧,却斩钉截铁。
“阿涛,这话我只对你讲——真把你当自己人了!”
“你还年轻,我不拖你下水。”
“可我退不了,只能跟着李副厂长一条道走到黑!”
“这种本子,我攒了一整箱,全交给你!”
“你别急着动,攥紧它,就是防着他翻脸不认人!”
这次李副厂长连他这点份额都敢抹,寒意直接窜上脊梁骨。
能甩开一次,就能甩第二次、第三次……
眼下没动手,不过是还没到撕破脸的价码。
他把证据托付给伟涛,一半是拉拢,一半是留后路。
万一哪天自己出了岔子,东西还在,人就在。
他之所以死死盯住伟涛,
是因为打伟涛进厂第一天起,就把他列在重点观察名单里。
多年相处下来,若说他是李副厂长的心腹,
那伟涛,才是他亲手扶起来、真正信得过的自己人。
所以今天这事一冒头,他后颈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也正是这一回,他觉得——该摊开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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