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席间易中海和何雨柱谁也没端杯劝酒。
人多热络,饭菜也格外香。
伟涛专拣白菜往嘴里送,清清肠胃。
一大妈瞧着心疼,以为他拘谨,接连给他夹肉。
他转手又把肉片全推到何雨水碗边。
酒足饭饱,碗筷刚收停当。
“老太太,新年吉祥!”伟涛笑得眉眼弯弯。
聋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从贴身衣兜里摸出几个红封。
“喏,阿涛,这个最厚的归你!”
她挑出一个鼓囊囊的递过去。
伟涛乐呵呵接住:“老太太心善,福气旺!”
“您可得多活几十年,年年给我们发厚礼!”
“呵呵,成!成!成!我铆足劲儿再活二三十年!”聋老太太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接着又给何雨柱兄妹各塞一个红包。
轮到何雨柱时,老太太非逼着他磕头。
何雨柱腮帮子绷得发紧,差点当场翻脸。
最后被老太太几句话绕得没法,只得硬着头皮磕了三个响头。
红包发完,天已擦黑。
何雨柱背起聋老太太往后院走,伟涛和何雨水一前一后跟着。
“十块钱?够阔气了!”
伟涛从红包里抽出一张崭新的大黑十,轻轻晃了晃。
眼下这十块,在有粮票的前提下,能换一百斤高粱或玉米。
老太太这些年攒下的钱,少说也有几百块。
她屋角那只旧樟木箱底,还压着几件金镯银簪,藏得密不透风。
何雨水拆开自己的红包,抿嘴一笑:“两块!”
不算少了——她原以为顶多一块呢。
伟涛笑了笑,把那张十元票子递过去:
“借花献佛,算我给你的压岁钱。”
“不要,太多了。”她忙摆手。
伟涛佯装板脸,压低声音:
“推三阻四的,还当阿涛哥是外人?”
“呃……那我收下!”她犹豫片刻,才伸手接过。
“我先存着,开春给你买双牛皮鞋——不过得你出鞋票。”
正说着,何雨柱送完老太太折返回来,听见了,插话道:
“雨水,鞋票我有,你帮我捎一双。”
“钱呢?”她眨着水灵灵的眼睛问。
何雨柱一指伟涛:“你怎不问他要?”
“傻哥哥,阿涛哥刚给了我十块压岁钱。”她摊开手掌,那张大黑十在灯下泛着光。
何雨柱一怔,脸上挂不住,牙关一咬:
“我待会儿也补你十块!”
“连聋老太太给我的那个红包,一并给你。”
何雨水眼睛一亮:“老太太给你的红包?”
“喏,你自己拆。”他把红包递过去。
她拆开一看,六块钱整,顿时笑开了花:
“也算凑巧,六六大顺嘛。”
“我这叫双喜临门,阿涛哥可是十全十美!”
“多少?”何雨柱一愣,怀疑自己耳朵出了岔子,立马追问:
“你是说聋老太太塞给伟涛十块钱红包?”
“对啊,咋啦?”何雨水眨眨眼,一脸不解。
何雨柱牙根发紧:“这事儿大了!”
“我那六块,是实打实磕了头、背她上楼、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活脱脱当了一回孙子才换来的!”
“伟涛呢?啥也没干,倒落了个十全十美,还沾沾自喜!”
若没这番对照,也就罢了。
可一对比,心里那杆秤立刻歪得厉害,沉甸甸地往下坠。
何雨水劝他:“哥,六块真不少了。”
“谁要是拿六块钱让我磕头,我真能给他磕到嗓子眼儿冒烟、膝盖磨出火星子!”
伟涛笑着宽他心:“傻柱,别绷着脸。”
“钱全交到雨水手里了,说白了,不还是流进你家灶膛里?你半点没亏!”
“也只能这么宽自己心了!”何雨柱脸色松动了些。
转头又盯住伟涛:“你小子啥时候学会撒钱了?”
“傻柱,嘴笨就少张嘴,大过年的,非讨人嫌?”
伟涛斜睨他一眼,语气里透着三分不耐。
何雨柱眼皮一跳,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转身甩门进了屋。
“阿涛哥,别跟他计较,他这张嘴,从小就没个把门的。”何雨水轻声替哥哥圆场。
伟涛点点头,笑得坦然:
“放心,我肚量还没窄到那地步。”
“咯咯……”她掩唇一笑,眼尾弯弯,轻声道:
“阿涛哥,我先回屋啦!”
夜色浓稠,灯光微弱,她身影被晕染得柔柔的,像一幅洇开的水墨画。
伟涛悄悄凑近,压低嗓音:“待会儿我来你屋坐坐,说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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