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拿棉袄裹住脑袋,那动静也跟擂鼓似的,一声声砸在耳膜上。
几个人脸皮发烫,脚趾抠进泥地里。
换作旁人家这档子事,早蹲墙根儿底下偷听了;
可这是亲爹妈,谁敢?连想都不敢想!
最后只得硬着头皮套上棉袄,哆哆嗦嗦溜出院子,在墙角蹲成一排。
寒风割脸,烟头明明灭灭,手指冻得发僵,还一个劲儿猛吸。
屋里那阵雷鸣电闪,总算歇了。
过了一会儿,刘海中缓过劲儿,长舒一口气,咂摸着说:
“伟涛这孩子真没白疼,好东西惦记着二大爷,心里有数!”
二大妈哼了声:“我心疼的是钱呐。”
“那你刚才喊得比鸡打鸣还起劲?”刘海中斜眼瞥她。
“实在压不住啊!”她扭了扭身子,有点不好意思。
“哼,知道是好东西,就别光盯着票子看。”他撇嘴,“钱花了还能挣,人老了没劲儿,那才叫熬煎!”
二大妈叹口气:“也是,咱这一辈子,不能全搭在孩子身上。”
刘海中脸上泛起笑纹:“对喽!光齐也成家立业了,咱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话锋一转,又蔫了:“原以为工资够高了,可碰上这药,才晓得自己穷得叮当响——
一个月,连一粒都买不起!”
“往后我得铆足劲儿干,争取评上八级锻工!”
二大妈直摇头:“就算你真升了八级,也没戏。”
“别说一粒,半粒都摸不着边儿!”
刘海中皱紧眉头:“这倒是个难处……”
“好在阿涛那边能弄到,咱又亲试过了,确实管用。”
“要是断了供,往后日子咋熬?”
这药他连领导都不敢送——伟涛讲得明白,绝密。
信不信先放一边,他不敢赌,只敢悄悄留着自己用。
二大妈迟疑片刻,试探着问:“要不……我也去上班?”
“我挣点工资,家里攒钱快些。”
“你跟伟涛亲近,他路子宽,兴许能帮我搭个线?”
刘海中沉吟着:“得先问问他。现在找工作,哪是那么容易的?”
上次给刘光齐谋轧钢厂的差事,他跑断腿、磨破嘴,求爷爷告奶奶,低三下四求了多少人。
最后还是靠伟涛托来的物资才敲开那扇门。
他心里清楚得很:如今这年头,找份正经活计,比登天还难。
光齐好歹念过高中,二大妈呢?
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能干啥?
回过神来,他拍拍裤腿上的土,语气笃定:“往后家里得精打细算。”
“咱还不老,多攒点,别再像从前那样,活得寡淡无味!”
二大妈笑着应下:“听你的,明儿起就让几个孩子少盛一碗饭。”
“老二老三饿不坏,老大可不能亏着。”
“他跟我一样抡大锤,身子骨得养结实!”
刘海中特意叮嘱一句:宁可自己省着,也不能让他的好大儿垮了腰杆子。
……
“嘻嘻……”
秦京茹倚着门框轻笑,眼波软软地落在伟涛身上,满心满眼都是蜜意。
跟了伟涛之后,日子一天比一天鲜活。
如今听说那些外债全是伟涛布的烟幕,她心头更是松快得像飞了起来。
“才一个多月,天翻地覆。”
“虽说住在乡下,可吃穿用度,跟城里人比起来,一点不差。”
秦京茹声音软软的,像春水淌过青石板,说自个儿福气厚,偏就撞上了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伟涛叼着烟卷儿,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咧嘴一笑:
“别搂那么紧了——刚才是谁抱着我胳膊直喊‘饶命’?”
秦京茹眼尾弯成月牙,咯咯笑出声:“逗你玩儿嘛,嘻嘻……”
“逗归逗,不能没完没了,松手!”伟涛佯装板脸。
她乖乖应了声“哦”,却在他胸口又蹭了蹭,脑袋歪着,声音细得像猫爪子挠:“这回下乡,真能陪我整整半个月?”
“你要忙,我自个儿待着也行。”
伟涛把烟按灭,语气笃定:“陪你半月,权当补上欠你的。”
“年前本想带你进城转转,可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悬。”
“不怕一万,就怕那万一——人心隔肚皮,谁晓得旁人怎么嚼舌根?”
秦京茹轻轻点头,温顺得像只晒暖的猫:“没事,往后机会多的是。”
“进了城,图的不就是吃口热乎饭、穿件囫囵衣?”
“如今日子已经亮堂了,我还贪啥?知足得很。”
上午,日头清亮,光溜溜地铺满院墙。
秦京茹再没往公社跑一趟。
伟涛开了口,养她,往后脚跟都不用沾那儿的泥。
>>>点击查看《四合院:开局爆杀众禽,护妹诛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