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涛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眉目坦荡,没半点敷衍,嘴角一扬,笑了:
“行啊,那你可得铆足劲儿挣钱——我再多纳几个房!”
“不行!”娄晓娥立刻撅起嘴,“我的钱,只给你花!”
她愿意低头做小,却绝不愿别人也踏进这道门——这中间的界限,她拎得门儿清。
“你挣的钱归我,我拿去养人,不还是一样?”伟涛故意挤挤眼,笑得促狭。
娄晓娥心里泛起一股酸味,伸手拧了把他的脸颊,佯装生气:
“不行!钱进了你口袋,就得你一个人使,谁都不许沾!”
伟涛笑得肩膀直抖,顺手揉了揉她乌黑柔软的头发,叹道:
“你呀,生意场上精得像猴儿,一到情字上,反倒傻得可爱!”
“可不是嘛,我要不傻,能一眼相中你?”娄晓娥眨眨眼,狡黠一笑。
话音未落,她忽然顿住,随即噗嗤乐出声:“他呀,就是爱逗人!”
伟涛嘿嘿笑着,眼角都舒展开来……
……
夜半三更,推门进屋。
伟涛麻利地拎来一壶滚水,仔仔细细擦洗一番。
秦淮茹待会儿就到——这女人忙起来连轴转,一天到晚脚不沾地。
偏生伟涛就爱她那股子韧劲儿,再累也甘之如饴。
收拾停当,他又赶紧往炉膛里添了几块炭,拨旺火苗。
等她来,得给她下一碗热腾腾的面。
灶台备好,他转身钻进里屋,伸手探进被窝——暖烘烘的。
那只盐水瓶尽职尽责,还烫得灼手。
虽已悄悄退了些热气,但尚在温存,暂时不用换。
脱衣上床,被子一裹,眼皮刚沉下去,便听见中院传来窸窣响动。
伟涛倏然睁眼,唇角一翘,又懒洋洋合上。
片刻后,屋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阿涛,我来了。”秦淮茹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嗓音,轻得像片羽毛。
伟涛摸出手电筒,用被角蒙住光,朝她晃了晃,招招手。
她踮着脚尖溜进来,伟涛压着嗓子说:
“快把炉子提进屋,面早备好了,搁碗柜第二层。”
“今儿请你吃臊子面——肉丁煎得焦香,蛋花嫩滑,料足得能溢出来!”
秦淮茹眼睛一下子亮了,心口怦怦跳:终于能尝到荤腥了!
她咬住下唇,用力点头,转身就奔出去忙活。
不一会儿,炉子稳稳搁在床边,锅碗瓢盆、那盛着金黄煎蛋、油亮臊子和调匀酱料的大海碗,全被她妥妥帖帖端进里屋。
大锅里的水将沸未沸,炉火压得极低,才没闷熄。
她先掀开炉盖,调旺火苗,顺手把窗户支开一道窄缝,透风散气。
再拎起小锅,舀进那半开的热水。
忙完这些,她搬来个小板凳,挨着床沿坐下,脸几乎贴上伟涛的脸,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待我太周到了……这年头能吃上一口肉,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伟涛笑眯眯:“怎么样?我说话,可算数?”
“算数!你从不哄我。”秦淮茹眉梢飞扬,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虽说那点臊子肉薄得能透光,可哪怕只抿一口油星子,也像灌了蜜似的甜。
再说了,伟涛灶上端出来的饭,向来是油亮亮、香喷喷的,她肚子里早不缺荤腥,哪会馋得发慌?
“那你今儿敞开了吃,好好补一补。”
秦淮茹笑着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热气:“这臊子面妙就妙在油润扎实,肉末虽少,却熬得酥香入味。”
“怎么?嫌我小气?”伟涛立马绷起脸,“不吃拉倒!”
他心里门儿清——这念头刚冒头就得摁死,绝不给它抽枝展叶的机会。
秦淮茹眼梢一弯,笑意浮上来,嘴上却佯装嗔怪:
“我不过说肉少些,你倒竖起眉毛瞪人,作甚?”
“再讲句实在话——别说是臊子面,就算端碗清水煮窝头来,我也咽得下去。”
“只要那窝头松软绵密,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伟涛脸色这才松动,点点头:“这话听着才顺耳……”
“记住了,只要你安分守己,往后的好日子,一天比一天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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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
“真香!臊子喷香,荷包蛋也嫩得流油!”
伟涛嘴角微扬,轻声提醒:“慢些嚼,别烫着,也别噎着。”
秦淮茹小口啜着蛋黄,抬眼朝他一笑,浅淡却温软。
不多时,碗底见光,汤汁也喝得一滴不剩。
她利落地收拾碗筷,锅碗瓢盆全拎到院里涮洗,灶台擦得锃亮,水瓢挂得端正。
动作轻得像怕惊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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