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咂咂嘴:“啧啧,真没小瞧你!”
“三转一响刚凑齐,立马又抡起瓦刀修房。”
“偏偏你债台高筑,事儿倒一件没落下——这手本事,服气!”
“年底是不是还要带个媳妇进门?”
伟涛仰头大笑:“哈哈,傻柱,别眼热,这活儿你学不会!”
正说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撞进门来。
“伟采购好!”胖子先冲伟涛点头哈腰,转身又朝何雨柱喊:
“师傅,财务那边开始发工资啦!”
何雨柱起身拍拍裤缝:“得嘞,早领早踏实!”
一群人出了后厨,伟涛刚拐进走廊,迎面撞上三车间冯主任。
阿涛在这儿呢?我绕着厂子转了三圈才逮住你!
冯主任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伟涛一愣:“老冯,找我啥急事?”
“来来来,咱到边上聊。”冯主任朝院墙拐角一扬下巴,嘴角微翘。
两人踱到墙根下,冯主任摸出烟盒,抖出一支递过去,点上火才开口:
“我姐前天刚添了个大胖小子,奶水不足,孩子瘦得揪心——早先我就想托你搭把手,结果听说你下村去了。”
“你瞅瞅,能不能匀点滋补的玩意儿?越实在越好。”
伟涛嘬了口烟,慢悠悠问:“鸡蛋成不?”
“就鸡蛋?”冯主任眉头一皱,语气里透着不甘。
伟涛挑眉一笑:“那您说,想要啥?”
“老母鸡行不行?实在没活的,壮实点的公鸡也凑合!”冯主任搓着手,话里带着商量劲儿。
伟涛点点头:“要几只?”
“几只?十只你真能弄来?”冯主任眼睛刷地亮了,嗓音都提了一截。
伟涛摆摆手:“扯了,顶多一只——还得有票,没票神仙也白搭。”
“有票!票管够!一只也中,总比抓瞎强!”冯主任连拍大腿,乐得直点头,
“太好了,我就认准你这路子!”
“这份人情我记死喽,往后你招呼一声,刀山火海我也蹽过去!”
伟涛笑着摆手:“自家兄弟,还整这些虚的?”
“对了,光要鸡?别的还缺不缺?”
“趁现在全说了吧——你也知道,我在厂里露脸的时间少,回头再找你,怕又扑空。”
冯主任略一琢磨,咧嘴道:“哥儿们信得过你,我也不掖着藏着了。”
“再帮衬三十斤白面、六十个鸡蛋、三斤白糖。”
伟涛斜眼瞪他一眼,哼笑道:“嚯,真敢张嘴!”
“行,钱和票拿来,今儿晚上我就给你送家去!”
这类忙,他早干过不少回。
当采购员,手头宽、门路多,人情往来躲不过。
早些年物资松动时,他帮忙连票都不收,顶多加点价;
如今东西金贵,没票?免谈。
生娃、祝寿、娶媳妇……哪家不是提前半年就盘算?
有的人家,存票存了三年都不稀奇。
现在伟涛有了空间,办事更利索了。
那些票,对他来说全是实打实的硬货——
粮票换猪崽,肉票买腊肉,布票扯的确良……
上次从梁老三那儿抱回小猪仔,靠的就是他攒下的半叠票;
前两天收蜂群,人家摊主只收钱加粮票。
钱还能借,票没了?再好的货摆在眼前,也只能干咽唾沫。
冯主任麻利掏出一把钱和票,扒拉几下,数出一沓塞过去,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要是客套,我压根儿不来找你!”
“这事全靠你扛着,老哥心里门儿清。”
“以后你开口,我绝不二话!”
伟涛接过来粗略一扫,点头道:“妥了,日后我有事找你,照样不跟你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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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快收工那会儿,
粮站贴出告示:明儿起就能领粮。
轧钢厂也响起了广播,通知全员明日放假一天。
工人们顿时笑开了花。
其实大伙儿心里都明白——这规矩雷打不动。
可非得等红纸黑字挂出来,才算真正落了地。
如今啥都紧巴,谁敢打包票不出岔子?
这消息对伟涛倒没多大影响。
他在粮站有熟人,早去晚去都好说话。
可四合院里今晚注定睡不安稳了——
不少人半夜两点就爬起来,揣着盆拎着筐,直奔粮站大门外蹲守,
手脚快的,甚至摸黑四点就占上位置了。
下班回到院门口,
伟涛把自行车支稳,推着进了自家院门。
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抽出那本小册子,指尖轻点纸页,低声念道:
“阎埠贵家,十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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