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不光他俩,我嫂子还挎着锅去搭伙做饭呢!”秦京茹眼睛亮亮的,“那边管两顿饱饭,谁家不想多派几个人?恨不得把炕上的娃都抱去凑数。”
“我和我妈没去,是怕两个侄子没人照看——要不早跟着去了。”
伟涛怔了怔:“公社还有余粮?还能管工饭?”
“听说是从救济粮里匀出来一点……真假难说。”秦京茹压低声音。
伟涛点点头:“真假且不论,肉烂在锅里,总归是咱自家人填了肚子。”
秦京茹轻轻点头:“这话没错,就是活太熬人。”
“冰碴子混着冻土,人踩进去半截腿,汗却顺着脊梁往下淌。”
“可再苦,大伙儿还抢着报名——图啥?就为那两碗热乎饭。”
伟涛侧过脸,冲秦淮茹笑:“这下信了吧?农村不是画儿上那么悠哉。”
“哼,装什么大尾巴狼?”秦淮茹斜睨他一眼,嗓音又软又脆,“我当年铆足劲儿嫁进城,不就是想甩开这泥里滚、汗里泡的日子?”
秦京茹叹了口气:“表姐这步棋走得真对,乡下这苦,真不是人受的!”
——
饭毕。
姐妹俩把灶台擦得锃亮,碗筷归位,秦京茹便匆匆告辞。
她家俩孩子,小的那个还在襁褓里,娘亲偶尔要缝洗缝补,她得时不时过去搭把手。
伟涛在院里慢悠悠抽完一支烟,眯眼歇了会儿,转身对秦淮茹说:
“我去村里借点家伙事儿,一会儿就回。”
秦淮茹没多问,只轻轻应了声,望着他推门出去。
梁老三家院门虚掩着,梁老三不在,只剩梁三婶儿在家看屋。
果然,梁家村跟秦家村一个样——青壮年全扑到修渠挖沟的工地上去了。
“三婶儿,咱生产队那套办席面的老行头,还在队里搁着没?”
“哎哟,是阿涛来啦!”梁三婶儿一见他,脸上顿时绽开笑纹,亲热得像自家晚辈进门。
虽说伟涛早搬进城里住了,可日子过得跟没挪窝似的。
在梁家村人眼里,伟涛不光是村里飞出去的凤凰,更是扎在大伙心尖上的荣光。
生产队遇上棘手事,第一个念叨的准是他——只要不算太出格,他向来不推脱。
就拿上回梁拉娣下队收粮那档子事来说,梁老三连烟都没抽完,脑门里蹦出来的头一个人,就是伟涛。
办喜宴用的老家伙,如今稀罕得紧,尤其铁器,成套的几乎绝了踪影。
偏巧梁家村人有个心眼儿,爱攒东西,伟涛记得清清楚楚:他们悄悄捂着一套。
梁三婶把伟涛让进屋,踮脚朝院门外扫了一眼,压低嗓门问:
“阿涛,你打听这些家什干啥?莫不是谁要借?”
“嗯,我顶头上司闺女出嫁,托我踅摸一套,借去撑两天场面。”伟涛声音轻得像怕惊了窗台上的麻雀。
梁三婶神色松了一截,略一琢磨,点头道:
“领导开口,这忙得帮——为你前程铺路呢。”
“东XZ藏在后山地窖里,钥匙我给你。”
“你自己去取,路上留点神,别撞见熟脸。”
伟涛赶紧躬身:“成!多谢三婶儿照应!”
“等事儿落定,我拎十斤棒子面来孝敬您二老。”
“您可别推,这是领导特批的,我不过跑个腿、搭个桥。”
梁三婶眼睛弯成月牙儿:“行嘞!这年头,粮比金子还烫手。”
“你若提别的来,我扭头就挡回去;你拎粮食进门,我立马双手接住,半句虚话没有!”
“嘿嘿,这就对喽!自家兄弟,客气反倒生分。”伟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攥紧钥匙,伟涛转身就走,连茶都没喝一口。
没奔后山。
他早盘算透了:真要大张旗鼓炖肉烧菜,哪怕就在梁家村灶台上起火,也悬得很。
平日蒸几笼馒头、炒两把青椒蒜苗,倒还遮掩得住。
可要是红烧肉油亮打颤、回锅肉滋啦冒香、扣肉颤巍巍泛着琥珀光、烤鸭皮脆得直掉渣……那香气一飘,保准十里八乡都闻得见,哪还藏得住?
所以,他打定主意:明儿天刚擦亮,就扛着家伙钻深山老林,猫上一两天。
临出发时顺道取家什,省得来回折腾。
山坳里随你怎么挥铲抡勺、爆炒焖炖,没人盯梢,更没人嚼舌根。
再说了,他还有百米之外就能警觉的本事呢——
真有人往近处晃悠,他撒丫子蹽开,比兔子还利索。
回到家,秦淮茹见他空着手进门,歪头纳闷:
“不是说去借东西?扑空了?”
“人都上公社忙活去了,家里锁着门。”伟涛笑呵呵一摊手。
秦淮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两人闲磕了几句,她忽然眼波一转,轻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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