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瞧病人,塞十斤面票过去,人家能拉着你手念叨小半个钟头。
到别人家串门,没粮票都得掂量着脚尖进门,不然主人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真按黑市价算账,贾家借走三十斤粮食,可就不是还一斤补一斤的事了。
易中海他们倒好,只让贾张氏“借一还二”,照理说,她该偷着乐才是。
可这人哪讲过理?白送一碗粥,她都能数落半晌,怎的这次倒痛快应下了?
刘海中插嘴哼笑:“她敢不答应?再硬气,肚皮也撑不住三天!”
阎埠贵咧嘴一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条,递到伟涛眼前:
“贾东旭刚写的——向我们仨老前辈,每人借两块钱救急,发工资当天就还。”
“按规矩本不该这么办,可今儿这事,本就是破例,只好先让他把字按上。”
“要不我们也不松口帮衬他们家,最后还是贾张氏咬着后槽牙,硬逼儿子写下的。”
伟涛笑着点头:“那你们可得盯牢点,别让她事后翻脸不认账。”
“放心,一手交粮,一手收钱,早防着她呢!”阎埠贵挤眉弄眼,嘴角一翘。
伟涛竖起大拇指,由衷道:
“这事办得利落,怪不得都说三位大爷是四合院里的明白人!”
“你小子,这算夸我们?”易中海佯装瞪眼,却掩不住笑意。
伟涛故作挠头:“那……夸您宝刀未老?”
“行了行了,懒得跟你耍贫嘴!”易中海一摆手,转身迈开步子就走。
阎埠贵直摇头,指着伟涛直叹气:
“你就是存心逗我!中专毕业的人,还憋不出几句像样话?”
话音未落,也扭身走了。
刘海中却没动,站在原地,眼神明显有话要说。
果然,等阎埠贵背影一晃出胡同口,他便凑近半步,压低嗓音问:
“阿涛,你门路宽,能匀点鸡肉、猪肉出来不?”
“二大爷,您这是……”伟涛微怔。
刘海中左右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才小声接上:
“光齐想托人进厂,活儿已经搭上线了,就差拎点像样的礼上门。”
伟涛略一思忖:“二大爷,有票的话,我倒能试试;要是没票……”
“票早备好了!为这事,我攒了小半年!”刘海中急忙接口,
“不是买不到票,是票攥在手里,肉摊子空着,鸡笼子空着——这才求到你这儿来。”
伟涛点头:“成,这忙我帮。您打算要啥?”
刘海中脱口而出,熟稔得像报自家菜谱:“两只大公鸡、两斤五花肉、十斤新鲜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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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这个人。
除了爱端干部架子,动不动就拍桌子训孩子,其实没太多坏心眼。
当然,脑子确实不太灵光。
他一门心思往上爬,做人那根底线,比纸还薄。
伟涛搬进四合院这些年,刘海中从没故意给他使过绊子。
反而几次三番,哪怕心里打鼓,还是掏钱借给了他。
所以只要不过分,伟涛向来愿意卖他这个人情。
一听完那些东西,伟涛立马应下,干脆利落。
“什么时候要?”他问。
刘海中脸上顿时亮了,心说果然找对人了,忙不迭道:
“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就能到手,拖久了怕生变。”
伟涛微微一笑:“那您回去把钱和票取来,我这就出门跑一趟。”
“一个小时后,您去咱们院门口那条窄胡同口等我——东西,我亲手交到您手上!”
他是有意露这一手:在刘海中这种人面前,光说没用,得让他亲眼看见——别人翻箱倒柜都搞不定的货,他抬抬腿就办妥了,这才叫真本事。
刘海中精神一振,眼睛都放出光来,连连点头:
“好!好!你这路子,真是又宽又硬!我这就回家拿钱票,马上回来!”
“您直接送到我家吧,站这儿太扎眼。”伟涛提醒一句。
刘海中连声道:“对对,我这就回去取,顺道送你家去!”
“阿涛你安心,这份情,二大爷我刻在心上了!”
“往后你开口,我绝不含糊,刀山火海也替你趟!”
话音未落,他已拔腿蹽向后院,脚步带风,直奔钱票而去。
伟涛莞尔一笑,转身推车回家。
没过多久,刘海中匆匆赶来,一把将几张钱票塞进伟涛手里。
伟涛略一清点,果然多出了几张——跟上次何雨柱那回一个样。他压低声音提醒:
“记牢了,这事谁也不许往外漏。我搭进去的是人情,不是白送的便宜货。”
“您放心!我嘴严实得很,如今这年月,一斤粮票都金贵着呢!”刘海中拍着胸脯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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