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顿时慌了神,扯着嗓子嚎:“妈!妈你咋啦?妈——”
“嚎啥嚎?死不了,就是气堵住了。扇几巴掌,立马睁眼!”
伟涛撇撇嘴,懒洋洋提醒。
贾东旭僵在原地。
望着母亲那张糊满灰泥、油光发亮的大胖脸,他举起手,悬在半空,来回晃了三晃,终究没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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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到底没狠下心。
听伟涛说人没事,他将信将疑,咬紧后槽牙,使出吃奶的劲儿,硬是把贾张氏驮回了家。
棒梗倒是皮实,蔫头耷脑却还能自己挪步,跌跌撞撞也走回去了。
“这事儿,怕是刚开头。”伟涛凑到易中海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易中海眉头打结,长叹一口气:“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贾张氏这一露面,咱这院子怕是要鸡飞狗跳了。”
“可不是?离发工资还有两三天呢!”伟涛点点头。
“眼下贾家灶膛都冒不出一缕烟,他们喝西北风过日子?”
易中海搓搓下巴:“撑个三五天饿不死,等发了工资,缓一缓再说。”
如今家家粮仓见底。
就算开个全院大会商量接济,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自家原存着几斤杂粮,今早全塞给伟涛了。
“发了工资,也未必能松口气。”伟涛轻声补了一句。
易中海瞳孔骤然一缩,侧身盯着伟涛:“你是说……”
“您心里早有数,何必装糊涂?”伟涛颔首。
身为贾东旭的师傅,他不信易中海对徒弟那些烂事一无所知。
至于为何睁只眼闭只眼,伟涛懒得猜,也不愿戳穿。
见易中海脸色阴晴不定,他又开口:
“一大爷,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
“败坏的是整条胡同的脸面,带歪的是孩子们的筋骨。”
易中海默默点头,迟疑道:“阿涛,你脑子活络,可有良策?”
“真没有。”伟涛摇头,“十赌九输,贾东旭要是不停手,金山银山也能输成渣。”
“就算大伙儿掏口袋拉他一把——”
“救得了一时,填不满无底洞。”
“眼下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您若出面张罗接济,不用问,人人脸上堆笑,心里嘀咕。”
“万一有人借题发挥,煽风点火,您这‘一大爷’的位子,怕也坐不稳当。”
“这……”易中海心头一沉。
话还没出口,刘海中瞧见两人低头密谈,也揣着好奇挤了过来。
“老易,贾家这摊烂泥,明摆着要糊墙,咱们得赶紧定个章程!”
“要是这一家子活活饿死在咱院里,咱们连拿八年的好院儿称号,立马就得泡汤。”
易中海眉心拧成疙瘩,摆摆手:“我真没辙了。”
伟涛说得一点不差——贾东旭只要还攥着赌棍不撒手,贾家灶膛就永远烧不热。
拦他?法子倒有两条。
头一条,私底下苦口婆心劝。
可贾东旭要是听得进人话,早被街坊轮番劝回正道了。
易中海自己就试过三回,嘴上应得比抹了蜜还甜,转头就溜去胡同口押大小,连裤衩都输过两回。
第二条路更干脆:扭送街道办、保卫科,甚至派出所!
让公家来掐住他脖子。
可这招早有人提过,压根行不通——真送了,先进四合院的牌子当天就得摘。
别小看这块红纸黑字的奖状。
眼下这年月,集体脸面比命根子还烫手。有人为争个先进,能熬通宵刷墙、抢着扫雪,连亲爹病危都咬牙没请假。
这荣誉是全院人一砖一瓦垒出来的,谁敢砸?谁又敢拖后腿?
实惠更实在:年底街道发奖,白面、豆油、粗布、煤球……堆满大槐树下。
分到各家虽只够蒸两笼馒头、熬三顿油渣饭,但胜在稳当。
关键是腰杆子硬啊!外人问起住哪儿,答一声“先进四合院”,对方眼神立马亮三分。
小伙子说媒,女方一听“先进院”,连照片都不急着要,先盘问家里几口人、干啥营生。
伟涛当初接到分配通知,乐得直拍大腿,当晚就拎着二锅头挨家敬酒——
哪想到搬进来才三天,就撞见贾东旭蹲茅坑里数赢来的钢镚儿。
原以为满院住的都是觉悟高的明白人,结果掀开帘子一看:满屋子狼崽子!
刘海中猛一跺脚:“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疯了闹事吧?”
“再嚎?直接把贾张氏塞回老家!”易中海眼皮一掀,声音陡然拔高。
伟涛摇头:“塞回去也没用。”
“她和秦淮茹挂着农村户口,地里没工分,队里发救济粮,她们连锅边都蹭不上。”
“这结打死了,而系扣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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