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院里的孩子都爱往伟涛跟前凑。
倒不是因为他爱吹牛——不,是爱讲段子。
他干采购这行,尤其常往乡下跑,肚子里没几箩筐新鲜事儿,压根儿镇不住场子。
对那些一年到头难出村口的庄稼人来说,
采购员的脚板比铁匠的锤子、木匠的刨子走得更远,嘴里兜着山南水北的稀罕事。
晒谷场边、田埂尽头、老槐树荫下、巷子深处的阴凉地儿,
总有人围着他听外头的光景,他也顺道听几句家长里短。
你来我往间,他摸清谁家有余粮要卖,人家也长了见识、开了眼界。
赶跑小孩,伟涛把两盘菜稳稳搁在高凳上。
又翻出个粗瓷大碗,从空间里拎出六个暄软滚烫的大馒头,整整齐齐码进去。
夹一筷子菜,掰一口馍,细细嚼着,慢悠悠咽下去。
才刚嚼了三四口,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伟涛耳朵微微一动,心里嘀咕:
“是阎解娣?这会儿上门,图啥?”
这年月,家家灶膛冷清,饭点更是静悄悄。
谁家都饿着肚子,串门子?除非真有急事,不然谁也不愿扰人吃饭。
阎解娣探进半个身子,踮着脚往里瞄,眨巴眨巴眼睛,声音软软的:“阿涛哥!”
“哦,解娣啊,有啥事?”伟涛笑着问。
她抿了抿唇,低头小声问:“阿涛哥……有衣服要洗不?”
伟涛摆摆手,笑问:“这屋子,是你收拾的?”
衣服倒是攒了几件,可早说好了留给何雨水搭把手,哪敢让这丫头瞎折腾。
“嗯!我隔两天就来扫一回,阿涛哥还满意不?”
她嘴角轻翘,话里带着点小得意。
伟涛点点头,爽朗一笑:“干净利落,挑不出毛病!”
“快进来!给你备了吃的!”
“哎!”她眼睛倏地一亮,脆生生应了句,转身就蹦跶着进了屋。
一见碗里那几个白胖馒头,还有两盘油润润、飘着肉香的热菜,她喉头一滚,悄悄咽了口唾沫。
正以为能坐下来蹭顿饱饭,伟涛却伸手往裤兜里一掏,笑呵呵道:“张嘴!”
她一愣,乖乖微启嘴唇,下一秒,一颗豌豆大小的糖粒便“嗖”地弹进嘴里。
舌尖轻轻一压,甜意像小溪似的漫开,她眯起眼,笑出两个小酒窝:“真甜!”
“哈!这是犒劳你的!”伟涛乐呵呵道。
她眉开眼笑:“谢谢阿涛哥!以后我还来扫!”
“解娣就是勤快,扫得用心,往后还有好东西等着你!”伟涛笑眯眯点头。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这样,以后你每两天来一趟,帮我拾掇拾掇。”
“每次给你一粒糖,成不?”
她用力点头,小脸发亮:“成!就算阿涛哥不给糖,我也乐意干!”
“那可不行——你辛辛苦苦擦窗扫地,我不能让你白忙活。”伟涛正色道。
她乐得合不拢嘴,连连应声:“好嘞!我都听阿涛哥的!”
“行,就这么定了。今儿先回去吧,明儿再来!”伟涛朝她挥挥手。
阎解娣迟疑片刻,轻轻应了声“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她刚一出门,伟涛便埋头扒拉起碗里的馒头。
有菜配着嚼,总比干啃硬面团强得多。
两盘热乎菜、六个暄软白馍下肚,身子骨都松泛了,眼皮也沉甸甸地往下坠。
“哎哟——糟了!”伟涛一拍大腿,懊恼得直咂嘴,“早该跟解娣提一句,顺手把碗刷了啊!”
这数九寒天的,水龙头一拧,冻得手指头发木。
更别提他炒菜时油泼得狠,两口盘子黏腻腻的,非得用滚水烫过才刮得干净。
“洗就洗吧……等哪天碰上解娣,再好好商量。”
他叹口气,到底还是撂下筷子,起身收碗、擦灶台、抹案板,动作麻利却不带劲儿。
“家里没个女人掌着灶火、理着家务,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爷们儿再能耐,也不该天天围着锅台转啊。”
——————————
阎埠贵家。
阎埠贵见阎解娣推门进来,鼻子动了动,眼珠一转:“伟涛家今儿晚上烧的啥?香得满院子飘!”
“两样小炒——土豆丝脆生生的,白菜帮子油亮亮的,还蒸了白面馍。”阎解娣抿唇一笑,舌尖还在回味那股子油润劲儿。
正蹲在灶前搅锅的三大妈探出身子插话:“油水够足吧?我隔着墙根儿都闻见香味儿了。”
“可不嘛!油汪汪、香喷喷的,我站在那儿直咽唾沫。”阎解娣咂咂嘴,又伸出舌尖,让父母瞅瞅那粒芝麻大小、还没化尽的糖渣。
阎埠贵眉头一拧:“他让你收拾屋子,连口热饭都不留你吃?”
“没留呢,倒塞给我
>>>点击查看《四合院:开局爆杀众禽,护妹诛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