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还想劝,贾张氏风风火火从屋里冲了出来。
“好你个缺心眼的傻柱,又在这儿嚼舌根是不是?”
“我可告诉你,少跟我家淮茹套近乎!你要脸不要,我们贾家还要名声呢!”
“……”
何雨柱被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舌头打结,一句都接不上。
贾张氏今儿被伟涛顶得窝了一肚子火,正愁没人撒气,偏巧撞上何雨柱这张嘴。
她一张口就跟开了闸的洪水,句句扎心、字字带刺。
何雨柱直接愣住,像被钉在原地——
脸越来越沉,鼻翼剧烈翕张,两只手死死攥成铁疙瘩,指节泛白。
然而贾张氏怵伟涛,却压根儿不把何雨柱放在眼里。
看他横眉瞪眼、面皮绷紧,贾张氏反倒迎上两步,两手往腰上一掐,脖子一扬,嗓门拔得又高又脆:
“怎么?你还真敢动手?来啊!打一个试试?今儿你要是缩着脖子不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你就白活这几十年——连个种都留不下!”
何雨柱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牙关咬得咯咯响,刚要扑上去,胳膊却被易中海一把攥住,硬生生拽了开去。
“傻柱,犯不着跟她较劲!天都擦黑了,快回屋歇着去!”
贾张氏哪肯罢休,话锋一转,连易中海也兜了进来:
“易中海,你也别装清高!前头傻柱背地里嚼我舌根,你怎么不出声拦?这会儿倒充起老好人来了?”
易中海扭过头,声音沉了几分:“贾张氏,你少在这胡搅蛮缠!”
“我正要开口劝他,你自个儿就跳出来泼脏水,这锅还得我背?”
可贾张氏是讲理的人吗?
当然不是。
易中海不开口还好,这一接茬,彻底把她点着了。
她眼一亮,腰杆挺得更直,嗓门也更亮堂,像只刚抖开羽毛的斗鸡。
另一边,伟涛早懒得掺和这场闹剧。
吵嚷声正响,他已踱到水槽边,挨着秦淮茹站定,声音不高不低:
“你今儿顺走那双鞋,把我婆婆气得晚饭都没动筷子。”
“火没处撒,夜里怕是要翻来覆去数羊,连眼皮都合不上。”
秦淮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掩着嘴轻笑一声。
伟涛也弯了弯嘴角:“这不是正冲傻柱撒火呢?”
“放心,明儿一早,你婆婆准保照常啃窝头、呼噜睡大觉。”
他顿了顿,凑近半寸,压低声音:“晚上……我给你留条缝?”
秦淮茹飞快瞥了眼还在骂街的贾张氏,垂眸思量片刻,轻轻点了下头。
“你先睡,我过来也得等到后半夜。”
伟涛点点头:“成,今儿淘换了点白面,给你包顿饺子。”
秦淮茹一听,唇角微翘,小声应道:
“小当最近总喊饿,我正缺点儿油水补身子。”
事说定了,伟涛转身便走。
刚踏进屋,中院的吵嚷声还隔着门板嗡嗡往里钻。
贾张氏骂傻柱的调子,院里人早听腻了,谁也没凑过去瞧——傻柱挨训又不是头一遭,大伙儿耳朵都起了茧子。
他拉亮灯绳,反手掩上门,先开了收音机,拨到京戏频道,咿咿呀呀的唱腔顿时淌满屋子。
接着踮脚从衣柜顶取下一只旧木箱,里面叠着几件夏衫。
夹层里,地契、户口本、粮票簿、存折、党员证、毕业证,一样不少,全压得整整齐齐。
伟涛没犹豫,伸手一抄,尽数塞进随身的空间背包里。
银行那点存款,他也盘算好了,过两天就去提,揣在空间里,比锁在铁匣子里还牢靠。
刚把箱子放回原处,门外响起三声轻叩。
伟涛走过去开门,阎解娣正站在那儿,月光底下,一张小脸白净又羞怯。
“解娣?这么晚还不睡?明儿不上课?”他语气温软,眉眼舒展。
阎解娣脸颊微微泛红,探头往屋里瞄了一眼,抿着嘴问:
“阿涛哥,你买收音机啦?能让我听听吗?”
伟涛侧身让开,笑着点头:“当然行,快进来坐!”
她雀跃着进门,直奔收音机,耳朵几乎贴上去,听得入神。
伟涛顺手拎来个小凳,搁在她脚边:“别光站着,坐下听。”
“谢谢阿涛哥!”她甜甜一笑,忽又低下头,指尖捻着衣角,声音细如蚊蚋:
“我爸……答应让我给你洗衣服了。”
伟涛坐在床沿,望着她,略带歉意地说:
“可我刚从乡下回来,灶台都还没升火呢。”
“就算你帮我把衣服洗了,我也拿不出半个窝头谢你啊。”
阎解娣盯着自己脚尖,小声咕哝:
“我不图你给吃的……就盼着以后能常来听听收音机。”
伟涛朗声一笑,点头应下:“好,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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