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记住了。”
“以后我人在院里,你随时来听收音机都成!”
阎解娣一听,肩膀一松,眼梢弯起,脸颊泛起两团蜜桃似的红晕,活脱脱一只刚偷了糖的小雀儿。
接下来,两人安安静静地听了半晌广播,电波里飘着京韵大鼓的调子,悠悠扬扬。
伟涛瞄了眼搪瓷钟,指针已滑过九点四十,便轻声劝阎解娣早些回去。
临走前,她踮脚拨旺炉膛里的炭火,又转身回自家灶间舀了满满一盆滚烫的热水,端来给伟涛洗面泡脚。
伟涛心头微热,暗道:“这小丫头片子,小时候倒真像颗裹了糖霜的山楂果……”
夜深如墨。
伟涛猝然睁眼,耳畔传来院门被悄然推开的声响——吱呀、吱呀、吱呀,细得像猫爪挠门。
“阿涛?”秦淮茹压着嗓子唤了声,反手将门缝一点点合拢。
“来啦?稍等,我摸手电。”伟涛低低应着,手往枕下探去。
摸到手电筒,拧亮后立刻用掌心严严捂住,只透出一点昏黄光晕,在床单上投下一小片暖雾。
秦淮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悄无声息挪到床边,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
“冻坏了吧?快钻进来!”伟涛掀开被角,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她轻轻“嗯”了声,麻利褪下棉袄棉裤,裹着一身寒气滑进被窝。
伟涛旋即掐灭光亮,把手电搁在枕边,双臂一收,把她整个圈进怀里,用体温一寸寸烘暖她发凉的指尖和耳垂。
“阿涛,快些……我真不能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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