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没路子——鸽子市黑市里,有人肯加价卖票。可那叫投机倒把,易中海捏着几十年老职工的体面,不敢沾边。
这些年,家里唯一值钱的家当,还是多年前咬牙买下的那台旧收音机,壳子都磨出了毛边。
反倒是伟涛,东挪西借、左拼右凑,硬是把自行车、手表、收音机三样稳稳落进了自家屋檐下,在整条四合院里,独一份儿扎眼。
“我就说嘛,找一大爷准没错!”伟涛咧嘴一笑,低头麻利地清点钞票。
钱到手,他转身就往办公室跑,跟陈主任打了声招呼,旋即蹬车直奔百货大楼。
九十五块钱加一张票,抱回一台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拐进胡同背静处,手一抖,东西已稳稳落进空间里。
他没急着回院儿——今儿买收音机,纯属顺路捎带。
真正让他心尖发痒的,是活禽和水产:鸭、鹅、鹌鹑、鸽子,还有活蹦乱跳的鱼虾。
禽类难寻,他琢磨着先淘几筐蛋回来,塞进空间试试孵化;鱼虾倒好办——平日里没人舍得买,肉贵票紧,不如割块肥膘实在。
市面上的活鱼,多是从龙潭湖、陶然亭、北海、什刹海、积水潭、紫竹院、筒子河、颐和园这些水面上捞上来的,分散在东单、西单菜市场,朝内大街、甘家口的水产公司门市,还有那些公私合营的老字号柜台里。
年前那几天,外地运来的带鱼、杂鱼、螃蟹、青虾、海带,也会零星露个脸。
接下来几个钟头,伟涛蹬着二八杠,在城里各大市场间来回穿行。
先拎回十斤红薯、十斤土豆,往空间里一埋,立马催芽——这两样便宜好买,先前没囤,现补正合适。
更巧的是,竟在一家老种子店翻出一小包甜菜种,也一并栽下,往后熬糖的事,算是落了地。
鸡鸭鹅?果然一栏栏空着,票再足也白搭。
不过蛋倒争气——跑了六七个摊子,总算集齐鸭蛋、鹅蛋、鹌鹑蛋、鸽子蛋,每样五六个,尽数送进空间,只盼小家伙们争口气,破壳而出。
鱼更痛快:草鱼、鲤鱼、鲫鱼、白条、鲢鱼、鳙鱼、鲈鱼,七种各挑了几尾,活蹦乱跳塞进桶里。
别的水产?一样没见着,他也不强求——能捞着这些,已是撞了大运。
……
南锣鼓巷,四合院门口。
伟涛刚跳下车,扶着车把正要进门,迎面撞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许大茂,这会儿赶着下乡放电影去?”伟涛扬声问。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听见招呼才抬眼,叹口气:“可不是嘛,真不想去!”
“这鬼天气,风刮得刀子似的,土路冻得梆硬,再说乡下现在穷得叮当响,连碗粗茶都舍不得端出来,扫兴得很。”
他顿了顿,忽又眯眼打量伟涛两下,试探着问:“要不……你跟我学放电影?”
“你不是常跑乡下嘛,哪天有放映任务,顺手帮我顶一回,成不成?”
伟涛眼皮一掀,毫不客气:“成什么成?你先把工资分我一半!”
“那可不行!”许大茂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钱分你了,我喝西北风?”
伟涛嗤笑一声:“那你当我傻?出力流汗还白忙活,图啥?”
“对了,上回搁你们家寄存的那两瓶茅台,你该不会偷摸喝了吧?”
许大茂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嗓门震得院墙嗡嗡响:“什么叫‘你存的’?那酒是娄晓娥从娘家拎回来的!我抿两口咋啦?”
伟涛慢悠悠把自行车支稳,眼皮一掀,目光如刀:“哦?抿两口?那就是真喝了?”
“压根儿没沾!”许大茂一见伟涛攥紧拳头,胳膊上的青筋直蹦,立马缩着脖子喊,“娄晓娥盯着呢,她不让动!”
这话一出口,他心里又腾起一股火——自家那个婆娘,眼皮子浅得能照见脚面!
整天围着伟涛转,一口一个“伟涛姐”叫得比亲弟弟还亲,好菜好肉全往伟涛碗里堆,连他出门不在家,也非得留着热乎的,生怕凉了那份“体面”。真是活久见,没见过这么上赶着贴人的!
许大茂胸口堵得慌,恨不得扑上去捶伟涛一顿。
可抡拳头?打不过。骂几句?又怕挨揍。最后只能咬牙啐一口,蹬上车就蹽,车轮子卷起一溜灰,人早窜没影了。
“呸,那酒本来就是我的!”伟涛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转身刚要进院,厕所拐角处晃出个人影——正是秦淮茹。
“秦姐!”伟涛眉梢一扬,笑得敞亮,招呼得干脆利落。
秦淮茹脸蛋儿一热,轻轻应了声“嗯”,脚踝还裹着纱布,走一步轻垫一下,凑近了才小声说:“回来啦?得空……我就去找你。”
话音未落,腰肢一拧,裙摆微扬,人已袅袅进了院门。
“啧啧,馋死个人哟!”伟涛眯起眼,喉结一滚,笑着把车推进前院。
刚把自行车靠在自家门口,对面三大妈就踩着碎步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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