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低头看看手里沉甸甸的大哥大,再抬眼瞅瞅那台轻巧泛光的小盒子,忽然觉得——手里这砖头,有点烫手了。
趁服务员换气的空档,他忍不住脱口就问:“这半智能手机,卖多少钱?”
“一千九百九十九,一口价。”
空气猛地一静。
两千块?就为这么一块薄片?
可念头一转,大家又咂摸出味儿来了:眼下大哥大七八百,BB机也得五四百,这新玩意儿集七八样功能于一身,才卖两千出头——非但不贵,简直像白送!
围观众人眼神都活泛起来,有人悄悄摸了摸口袋,有人已经开始跟身边人嘀咕:“回头带家里老头儿来看看……”
而那名服务员斜睨了棒梗一眼,语气冷淡:“不过——依我看,上了商业街黑名单的人,压根儿没资格问这个。”
黑名单?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盯在棒梗身上。
“瞅什么瞅!不就一部破手机?我还真不当回事!”他被盯得脸上发烫,嗓门一拔,梗着脖子嚷完,转身就走,鞋跟踩得地板咚咚响。
可刚挤出人群,他脚步慢了下来,肩膀微顿,又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
显然,那部半智能手机,他心里早惦记得发痒。
可一想到两千块的价格,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哑了火。
要是搁从前,咬咬牙还能凑出来。
可刚掏空钱包买了那台移动电话,兜里就只剩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了。
刹那间,悔意翻涌上来——买那么急干啥?再拖两天,说不定就赶上促销了!
连带着,他低头瞥见裤兜里那台新买的移动电脑,眉头也跟着拧紧,眼神里透出几分嫌弃。
忽然,他抬手朝自己带来的服务员招了招:“你,过来!把这破电话给我退了!”
“退?”那服务员一愣,满脸错愕,“才刚拎出来的,咋就退?”
“叫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棒梗没好气地甩了句。
“哦……”服务员应了一声,攥着还带着体温的移动电话,快步往店铺方向走去。
才迈出两步,身后忽地冲来另一个服务员,老远就挥着手喊:“店长!店里炸锅了!”
“什么?出啥事了?”棒梗脸色骤变,心口一沉,脱口而出。
“店长,有客人……跟许主厨……吵起来了……他们……”那人跑得太猛,喘得直不起腰,话都断成了碎碴。
棒梗顾不上多问,拔腿就往饭店狂奔——那儿才是他吃饭的根基,塌不得!
先前那个捧着移动电话的服务员见状一怔,举着电话呆在原地,犹豫两秒,只得掉头追了上去。
果然,刚踏进饭店门槛,棒梗就撞见几桌客人拍桌怒吼,碗碟震得哗啦作响。
其余食客虽没开口,却个个绷着脸,筷子停在半空,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许主厨站在大堂中央,一边挡在灶台前,一边努力解释安抚,额角沁着汗,声音却已有些发虚。
效果寥寥。
“到底咋回事?”棒梗三步并作两步挤进去,边问边纳闷——许主厨向来最忌讳跟客人红脸,今儿怎么自己先绷不住了?
许主厨一见他回来,紧绷的肩线松了一瞬,快步迎上,压低声音:“鱼……客人吃出鱼不新鲜了。”
“啊?”棒梗瞳孔一缩,血色霎时褪了大半。
明明早上验货时还活蹦乱跳,怎么转眼就翻了车?
“炸鱼那道工序……你照我说的,真给过油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主厨一滞,嘴角抽了抽——都被人当面揭穿了,还扯什么火候?
“店长,现在咋办?”他干脆直奔主题。
话音未落,旁边那桌客人已不耐烦地“哐哐”敲起桌子:“喂!你们俩嘀咕够没有?这事,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同志您消消气,怕是中间有误会……”棒梗赶紧上前打圆场。
“误会?”对方冷笑一声,手一指桌上那盘白灼鱼片,“鱼肉发软、泛黄、还带股子腥馊味——端到我面前了,你还说误会?”
“那您想……”棒梗刚张嘴,袖子猛地被许主厨拽了一下。
“店长,千万别激化!”许主厨贴耳低语。
棒梗喉结一滚,硬生生把火气咽回去,换上笑脸:“这样,今天这顿,全免单,算我请客。”
“免单?”那人嗤笑一声,眼皮一掀,“鱼都臭了,一张免单就想糊弄过去?”
“你……”棒梗指尖掐进掌心,强笑着改口,“再加一瓶好酒,一人一瓶,行不行?”
“不够。”对方摇头,干脆利落。
“还不满足?”棒梗脸色阴沉下来,“那您说,要多少?”
“不多——一人一百。”
“一人一百?你脑子进水了吧!”棒梗终于绷不住了,嗓门拔得老高,“我直接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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