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哥心里门儿清:想站稳脚跟,就得和棒梗这种扫把星划清界限。
眼下连顿安稳饭都混不上,还讲什么江湖道义?
所谓兄弟情,不过是酒桌上吹的牛、危难时甩的锅。更何况,他俩从来只是点头之交。
那俩小弟见朱哥终于甩掉包袱,眼睛一亮,勾肩搭背笑嘻嘻跟了进去。
只剩棒梗僵在门口,脸比锅底还黑。
站了半晌,才耷拉着肩膀,灰头土脸地挪出了商业街。
就在他快拐出街口时,眼角瞥见一人拎着表盒从专卖店踱出来——刹那间,后脑勺一阵酥麻,仿佛有根筋“啪”地弹开了。
念头也跟着活络起来:
朱哥靠不住,那就找别人帮。
“哥,刚买表啊?”棒梗立刻凑上前,笑容堆得恰到好处。
“你干啥?”那人警觉地缩了缩脖子。
“小事一桩!”棒梗压低声音,“您替我跑个腿——我出钱,您帮我捎块表出来。”
“你自己不能……”话到嘴边戛然而止,对方眯起眼,恍然大悟:“哦——你是‘黑户’?表行拉黑的那位?”
“这种事儿,恕不奉陪。”他斜睨一眼,转身就走,鞋跟敲地声都透着嫌弃。
棒梗愣在原地,风卷起衣角,脑子嗡嗡作响:
怎么连路人甲都晓得这档子黑幕?
他忘了,哪儿没几个刺儿头?
津门本地进黑名单的主儿,少说也有三五个。
但像他这般,横跨两城、全街通缉的“独一份”,还真就他一个——也算另类出圈了。
之后他又拦了三四拨人。
结果如出一辙:没等开口,对方已摆手摇头,躲瘟神似的绕道走。
棒梗站在街心,一点一点,把最后那点指望,踩进了水泥缝里。
就在他几乎要转身离开时,一个身影忽然晃了过来,把棒梗拽到墙角,压低嗓门问:“想让人替你跑一趟买表?”
“你肯帮忙?”棒梗眼睛一亮,像擦着火的柴梗。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嘛……”那人两根手指在棒梗眼前慢悠悠捻了捻,指节泛白。
棒梗心头一紧,可咬了咬牙,还是挤出话来:“我给你五毛。”
“一块!”那人竖起一根食指,纹丝不动。
“行!一块就一块!”棒梗牙关一咬,腮帮子绷得发硬。
“钱呢?”那人摊开手掌,掌心朝上。
“表没到手,钱不给!”棒梗后退半步,眼珠子直勾勾钉在他脸上——这人要是敢溜,他立马扑上去揪衣领。
“成成成,先买表,再收钱。”那人耸耸肩,又补一句,“可买表的钱,总得提前垫上吧?”
棒梗犹豫片刻,才把皱巴巴的一块钱塞进他手里,指尖还死死攥着钞票边角,直到对方抽走才松开。
交完钱,他目光黏在那人背上,一眨不眨,仿佛稍一松神,人就化烟散了。
“等着!”那人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径直踱进手表专卖店,门帘一掀,人就没了影。
棒梗这才悄悄呼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一寸。
可他看不见——那人转身那一瞬,嘴角倏地翘起,像钩子钩住了什么。
没多久,那人果然拎着块表出来了,手腕一抬,咔嗒一声扣上了表带。
“成了!”棒梗心里刚腾起一股热气。
呵,拉黑又怎样?表不照样到手?
麻烦是麻烦点,但往后就是活路啊。
可那人在腕子上试戴的动作,却像根刺扎进他眼里——这表是他掏钱买的,谁准你往上套?摸一下都不行!
“钱在这儿,表拿来!”棒梗快步上前,手心摊开那张一块钱,纸币边都磨毛了。
谁知那人一抬脸,眼神空茫茫的,像刚睡醒:“钱?啥钱?这表凭啥给你?”
“你耍赖?!”棒梗脸色骤变,嗓子陡然拔高。
“耍赖?我听都没听过!”那人歪着头,一脸懵懂,眼角却飞快地扫了街口一眼。
棒梗脑子“嗡”地一响——被坑了!
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这人还往他肋条上踹一脚,还是不是人?
“还我东西!”他暴喝一声,伸手就夺。
那人却早等着这一刻,非但不躲,反而扯开嗓子吼:“抓贼啊!有人抢东西!”
话音未落,街边几个暗处“唰”地蹿出几条人影,跟掐着秒表似的齐刷刷围拢过来。
其中一个嗓门最亮:“别让他跑了!送派出所!”
其余人立马应和,喊声震得梧桐叶都颤,连路过买糖葫芦的老太太都踮脚往这边瞅。
棒梗头皮一炸,拔腿就蹽。
这一跑,反倒坐实了“贼”字——腿一迈,罪名就落地生根。
后面那伙人紧追不舍,脚步蹬蹬响,活像真在擒凶。
越追越近,他心跳擂鼓,肺里火烧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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