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哥心里顿时翻了个大白眼,暗骂棒梗八百遍——这小子怕是闲得骨头痒,跑人家店里撒什么野?
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准是看中这儿的手表便宜,可再便宜也不能硬闯闹腾啊,脑子是不是让门挤了?
更离谱的是,自己这个攒表最多、压根还没开口的主儿都还稳着呢,棒梗倒先跳出来开干,动作倒是麻利得很。
他那两个小弟也立马反应过来,脸色一紧——又是棒梗惹的祸!
这下真急了:要是买不到表,后头怎么回四九城倒手赚差价?
同志,咱跟他真不沾边,您通融通融,卖几块表给我们吧!其中一个小弟赶紧赔笑。
卖可以,但得签这份协议。服务员转身从柜台后抽出几张纸,递了过来。
朱哥扫了一眼,眼皮直跳——竟是份承诺书,白纸黑字写着:绝不以任何方式,包括转卖、转赠、代购等,将商业街内任何商品交给黑名单上的人员;一旦查实,本人即刻拉入黑名单。
这……朱哥迟疑了。
倒不是想护着棒梗,而是棒梗就杵在旁边,自己当着他面签字画押,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话还没出口,两个小弟已经抢着嚷开了:签!我们这就签!
说完唰唰两笔,名字落得干脆利落。
朱哥一看,也不好再端着,赶紧跟着龙飞凤舞签上名字——棒梗?谁啊?
服务员见他们全签了字,当场拨通工厂电话,安排发货。
其实这份协议,法律上根本没效力;所谓黑名单,威慑力也没外人想得那么吓人。
说白了,棒梗随便路边拉个陌生人帮忙代买一块表,谁能盯得住?
但商业街就是要摆出这副架势——让人瞧见:谁敢碰黑名单的人,连带关系户也别想进门。图的就是一个立威,杀鸡给猴看。
不多时,工厂送货上门,整整两百块表。
朱哥打开手提包,哗啦啦数出钞票,交易一完成,拎起箱子就走。
一路上,棒梗一声不吭。
咳咳……那个,棒梗啊,这次真不是我不帮,实在是商业街规矩硬。朱哥挠了挠后颈,有点讪讪。
不过你放心,这儿不卖,咱换地方买——去别的城市商业街,路费我掏。
对啊!棒梗眼前一亮——跟上次香江手表一样,本地卖不动,换个地儿照样能进!
好,那就去别的城市。棒梗点头应下。
两人直奔火车站,照旧是朱哥领路。他麻利买了两张去津门的车票。
毕竟津门他熟,上回踩过点,知道商业街在哪儿、哪几家铺子常走货。
这一回,朱哥也没食言,真金白银自己掏腰包,替棒梗垫了票钱。
中午刚过,火车到站。
走,先带你逛津门商业街,顺道找家馆子垫垫肚子。朱哥步子轻松,语气也松快。
到了地头,他抬手一指前头那排铺面:喏,就是这儿,去吧。
好!棒梗应了一声,抬脚刚迈两步,又生生刹住。
转过身,搓着手说:朱哥,要不……还是麻烦你们帮我买一趟?
你这话啥意思?朱哥眼神一沉。
这小子真不省心!自己掏钱搭时间帮他跑腿,他倒打一耙想拖人下水?
商业街那套黑名单,唬唬外人还行,万一真较起真来咋办?
就算被盯上的可能小,他也不想为棒梗担这份风险。
朱哥,我也是没法子啊——万一把我在这儿也拉进黑名单,以后还怎么混?棒梗一脸愁容。
你瞎操哪门子心?四九城拉你进黑名单,难不成还能跨城联网,把津门的店也给你锁死?
“再说早上那会儿你露馅,根本不是偶然——你前脚刚在店里撒过野,人家店员闭着眼都能认出你这张脸。”
“可要换到香江,他们还能把你从人堆里揪出来?”
“也是哈。”棒梗挠了挠后脑勺,点点头,“那你们稍等我五分钟。”
“去吧去吧,我们在前头‘福记’小馆子等你。”朱哥挥挥手,转身就往饭馆方向迈步。
谁知才走出十来步,就见棒梗又从表行玻璃门里钻了出来,脸色阴得能拧出水。
“又被盯上了?”朱哥眼皮一跳。
“刚踏进去,店员就抬头喊我名字。”棒梗嗓音发紧,牙关咬得咯咯响。
朱哥倒抽一口冷气,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
太邪门了!四九城拉的黑榜,竟一路追到了津门,连喘口气的空档都不给。
万幸刚才没应下他那档子事——要是真被店员顺藤摸瓜扯出他们几个,那可真是跳进海河也洗不清了。
“朱哥,现在咋办?”棒梗声音发虚,手心全是汗。
“容我想想……再容我想想!”朱哥眉头拧成疙瘩,脑仁直跳,压根没招儿。
“要不……先垫垫肚子?边吃边捋思路?”旁边一个小弟试探着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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