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身打扮、那副神情,八成已被揪出来,打成了“臭老九”。
林伟涛脚步微顿,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脚进了校门。
“伟……伟涛?”阎埠贵一抬头,扫帚停在半空,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你这会儿来接曦曦?”
“我马上就要离开四九城了,几年内回不来,顺道来办退学。”
“你要走?!”阎埠贵脱口而出,嗓音陡然拔高,又急忙压低,喃喃补了句:“走……也好,倒是走得好。”
话音落下,他重新弯下腰,一下一下扫着地,动作迟滞,像被抽掉了筋骨。
从前那个站在讲台上挺直腰杆、字字铿锵的人民教师,如今只剩一把旧扫帚、一身灰扑扑的衣裳。
这世上,他唯一能攥在手心里的体面,就是那张薄薄的教师证——可现在,连这张纸都被人踩进了泥里。
“三大爷,”林伟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落进风里,“要不要换个活法?”
“什么?!”阎埠贵猛地直起身,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
那声久违的“三大爷”,像一粒火星,猝不及防烫醒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
仿佛时光倒流,四合院里槐花正香,孩子们围着他喊“三大爷”,板凳还没坐热,茶水还没凉透……
这几年,真像一场醒不过来的长梦。
“研究所摊子越铺越大,可会计就我一个,整天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工夫都难找,更别说休个假了。”
“要不你来研究所干会计吧?这活儿本就是你拿手的。”
“我……我现在真能行吗?”
“会不会……”阎埠贵话没说完,人已动了心,可一想到自己眼下扫大街的身份,又迟疑起来。
“别担心,这些都不是事儿。进了所里,谁还揪着这点旧底细不放?”林伟涛笑着摆摆手。
“好!”阎埠贵重重一点头,“伟涛,这次真不知怎么谢你——我真是……”
话没说完,眼圈先红了。扫帚磨出的老茧还硌着手心,这日子,真不是滋味。
“行了,我先走,明早你就去所里报到,手续我全给你铺平了。”
话音刚落,林伟涛转身出了门。
这两年,阎埠贵把曦曦教得扎扎实实,手把手带,心贴心护。
今天这一遭,算是他用心栽树,林伟涛回手摘果。
回到家,林伟涛立马拨通孟钰馨电话,把阎埠贵的事细细说了。
歇了两天,接他们的车队就到了。
这次是彻底搬家,连运输车都配了一辆。
值钱的物件、四季衣裳、日常用具,全塞进了车厢。
“放心,以后还会回来的!”赵盼儿扒着车窗,目光牢牢锁住那座四合院,林伟涛轻轻开口。
“嗯,我知道……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这儿,是他们头一回真正攥在手里的家。
“伟涛哥,等咱们再回来,院子会不会塌了墙、漏了瓦?”
“瞎想啥!”林伟涛笑出声,“临走前,我都安排妥当了。”
“这院子,直接托给研究所照看。里头的研究室和种植室,对他们也有用;他们隔三岔五,也会派人来拾掇拾掇。”
“这下踏实了。”赵盼儿点点头,嘴角终于松开了些。
一路颠簸加赶路,熬过一天多,车队驶进一处滨海基地。
林伟涛刚下车,基地负责人便迎上来,身后簇拥着二三十号人,笑容热得能烫人。
赵盼儿头回见这阵仗,才明白林伟涛在外头的分量,远比她想的重得多。
连孙教授也怔了一下,随即眉梢舒展,眼里全是欣慰。
“林教授,您要的房子早就备好了!我这就领您过去,哪块不合意,我们马上改!”
“别这么生分,叫我伟涛就行。”林伟涛连忙摆手。
一口一个“教授”,一声一声“您”,他听着实在别扭——尤其说话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前辈。
“成!那伟涛你也别客气,叫我老魏!”老人朗声一笑,“走,我亲自带你进去。”
“那就劳烦魏老了。”
在老魏引路下,一行人穿过基地大门。
可刚拐过影壁,林伟涛却愣住了——眼前竟也是一座四合院,不是常见的方正小楼,更不是挤出来的临时板房。
“听说你喜欢四合院,我们俩月里赶工搭了一座。”
“地方有限,只建了个二进的,伟涛你多包涵。”
“哪的话!真不用!”林伟涛赶紧摇头。
当初惦记四合院,图的是它日后涨身价;如今他早不靠这点小利吃饭了。
没想到人家倒认真记在心上,硬是垒起一座新院。
基地里修四合院,这事听着就新鲜。
“你满意就好!你们先安顿,我不打扰,晚上设宴,替你们洗尘接风。”
“魏老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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