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兵点 了点头,“郁同志,我马上安排两个人,弄副担架来,抬着您去。”
郁青坐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意思。
两个小战士倒是精神抖擞,脚步稳得很。一个在前面开路,一个在后面压阵,中间两个抬担架,走得又平又稳,连个晃悠都没有。
利刃跟在旁边,寸步不离。
花花蹲在利刃头上,两只前爪抱着条松鼠尾巴,东张西望。
路过家属院的主路,正好碰上几个军嫂在路边洗衣裳。
张秀兰第一个看见,手里的棒槌都忘了放下。
“哎呀妈呀,这是什么排场?担架抬着出门?”
刘翠芬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嘴里啧啧有声:“人家郁同志那是有本事,军区急电找她帮忙呢。你看那通讯兵跑得,鞋都快跑掉了。”
张秀兰酸溜溜地拧了把衣服:“我生老二那会儿,他爸连个三轮车都没借着,我自己走到卫生所的。”
刘翠芬斜了她一眼:“你跟人家比什么,人家那是双胞胎。而且看着阵仗,肯定是有什么事?你嘴上还是积点德。”
通讯室里,通讯兵已经接通了836基地的军线。
话筒里传来基地值班员焦头烂额的声音:“可算找着郁同志了!这边快顶不住了,黑风今天早上咬伤了两个训导员,关都关不住,铁笼子的栏杆都被它撞弯了一根!”
郁青坐在通讯室的木椅上,腰后面垫了两个军大衣叠成的软垫,利刃趴在她脚边。
“别急,一个一个说。七条军犬,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异常的?”
“三天前。最先是黑风和闪电,先是不吃东西,然后开始烦躁,在笼子里转圈,第二天就开始攻击人。后来钢牙、猎豹也出了症状,到今天一共七条。”
“发病顺序有规律吗?是同一个犬舍的,还是分散的?”
值班员想了想:“头两条是一号犬舍的,后面几条分布在一号和三号犬舍。二号犬舍的军犬目前没事。”
郁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全部犬舍同时发病,而是有传播规律,从一号开始蔓延到三号,二号没事。
“一号犬舍和三号犬舍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共用水源?共用饲料?还是共用训练场地?”
值班员在那头翻本子,哗啦啦响了一阵:“水源……不共用,一号和三号的水管是分开的。饲料——等等,饲料!三天前后勤刚换了一批新饲料,是统一配发的,但因为库存调配的原因,一号和三号犬舍先换了新料,二号犬舍还在吃旧料。”
郁青心里有了七八分底。
“现在把话筒放到黑风的笼子旁边,我要听它的声音。”
值班员迟疑了两秒:“啊?”
“放过去就行,越近越好。电话线够长吗?”
“够够够,我们这是野战电话,线有三十米。我让人把话筒拉过去。”
话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铁链碰撞声,然后是越来越近的犬吠。
那叫声跟正常的军犬吠叫完全不一样。
嘶哑、暴躁,中间夹杂着呜咽,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又疼又急。
【疼……肚子疼!里面有东西在咬我!水……不要那个水!那个水有味道!喝了肚子疼!】
黑风的心声断断续续,但核心信息非常明确。
郁青睁开眼,语气笃定:“不是饲料的问题,是水。”
话筒那头安静了一瞬。
“水?可我们刚才说了,一号和三号犬舍的水管是分开的——”
“水管分开,但水源呢?”郁青打断他,“你们基地的自来水是从哪个蓄水池引的?一号和三号犬舍的蓄水池是同一个吗?”
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传来翻资料的声音,纸页哗哗响了一阵。
“……是同一个!一号和三号共用北边的蓄水池,二号用的是南边的!”
值班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可是蓄水池每个月都消毒清洗的,不应该有问题啊。”
“最近一次清洗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二十号。”
“这段时间蓄水池周围有没有施过工?挖过管道?或者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那头又是一阵忙乱,值班员喊人去查,过了三四分钟才回来。
声音变了味儿,带着一股后怕。
“查到了!上礼拜基建科在北边蓄水池旁边挖排水沟,施工的时候把旁边一个废弃的农药仓库地基给刨开了。那仓库是六几年的老建筑,地下渗了不少残留的农药,这几天化雪,地下水位上升,很可能渗进了蓄水池。”
郁青点了点头。
“立刻停用北边蓄水池的水,给所有发病军犬灌服大量清水催吐,同时用活性炭混合水灌服吸附毒素。症状严重的静脉补液,防止脱水。我再给你开几个方子,你拿笔记。”
值班员那头笔杆子差点戳破纸,一个字一个字地记。
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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