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粉色的小鼻子凑近丧彪的脸。
【哥哥,你怎么哭了?你是不是舍不得姐姐?】
丧彪立刻直起腰,抬起爪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粗着嗓子反驳。
【胡说八道!哥哥可是道上混的,流血不流泪!是这破垃圾场的味道太熏猫了!】它一边嚷嚷,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废品站里面走。
咪咪偷偷笑了,看破不说破,跟在后面,小步跑着。
傍晚,郁青回到部队家属院。
郁青推开院门,饭菜的油香迎面扑来。
王妈端着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从厨房跨出门槛,瞧见郁青,笑纹舒展开来:“回得刚刚好,快洗手吃饭。”
靳振邦和宁满仓早就在八仙桌旁坐定,两人正为刚才那盘残棋吵得面红耳赤。
“你这老小子偷我的车!我都看见了!”宁满仓手背拍得桌子啪啪作响。
靳振邦把粗瓷酒盅往桌上一磕:“少血口喷人,你自个走错步子,这会儿赖别人?输不起别玩!”
宁满仓眼一瞪,胡子跟着抖:“谁输不起?重新摆盘!老子这回非杀你个片甲不留!”
靳临川穿着的确良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端着一盘炒鸡蛋走过来,将盘子稳稳搁在桌上,顺手接过郁青手里的布包:“两位爷爷,饭菜齐了,下回再战。回来了,丧彪那边安顿好了?”
“嗯。”郁青走到脸盆架前洗手,“老人家身体硬朗多了。丧彪和咪咪留在废品站看场子。”
靳临川递过湿毛巾:“擦擦手,今天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一家人围坐一桌。
郁青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肥瘦相间,满口生香。
咽下肉,郁青开口:“丧彪今天给了个惊喜。它说在后山深处发现了一大片野生天麻。”
“天麻?”王妈手里的筷子停住,“那可是金贵物什。省城药材公司长年高价收,市面上根本见不着。不过这玩意儿长在老林子里,藏得深,寻常人摸不着边。”
靳临川盛汤的动作稍作停顿,抬眼看她。
“丧彪和花花它们探好的位置。”郁青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我打算明早回大股沟村,带花花进山把那片天麻弄出来。铺子里正缺中高档药材镇店,这批货一到手,这几个月的营业额翻几番不成问题。”
靳临川说:“明天我休息,我陪你进山。”
第二天,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大股沟村的后山透着一股初秋的凛冽。
郁青穿着件干练的的确良罩衫,脚踩解放鞋,手里拎着个麻布口袋。
靳临川走在她身侧,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肩宽腿长,手里提着把三八大盖步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林子。
两人身后跟着齐月,背着自制的土猎枪,步伐轻快。
山洞今天由猪二嫂看着,猪大强带着猪崽子们走在左边。
熊大壮甥舅跟在右边。
花花蹲在郁青的肩膀上,大尾巴竖得笔直,两只小爪子激动地搓着:【老板!就在前面那片阴坡!丧彪发现叫我们,我们去看,好大一片!】
郁青从兜里掏出一粒酱香花生塞进花花嘴里,顺势摸了把它的脑袋,“干得不错,回去给你加餐。”
花花嚼着花生,幸福地眯起眼睛。
一行人翻过一道山梁,来到一片茂密的桦树林。
这地方背阴,常年不见阳光,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腐殖土,透着股闷湿的草木气。
靳临川扒开地上的枯叶,一根根暗红色的天麻芽苞露了出来。
密密麻麻,长势喜人。
“我的天,这么多野生天麻!”齐月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这片天麻要是挖回去,得卖多少钱啊!”
郁青看着满地暗红色的天麻芽苞,眼睛亮得发光。
这可都是真金白银!
省城中药铺现在的天麻收购价居高不下。
野生天麻更是千金难求的有价无市。
有了这批极品货色,她的青记山货铺就能彻底在省城高端药材市场站稳脚跟。
“开干!”郁青干脆利落地一挥手。
几道庞大的黑影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熊大壮起开!这是我们在老板面前表现的机会!】
猪大强哼哧哼哧地迈着小短腿,大长鼻子往厚厚的腐殖土里猛地一插。
它脑袋用力一撅,一大块带着天麻的泥土就被完整地拱了出来。
它身后的猪崽子们有样学样,一排野猪排成一列,简直就是一台台无情的翻土机器。
一株株天麻被拱出来。
这下熊大壮不干了。
它一巴掌拍在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啦啦往下掉。
【老猪你讲不讲武德!抢业绩是不是!小壮,快!不能让他们把活都干完了!】
熊大壮对着熊小壮扯着嗓子嚎了一声,紧跟着大步流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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