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走了?”郁青微微一愣,放下手里的苹果。
和丧彪咪咪生活得太久了,久到她都忘记了他们只是借住在这里。猛地听到他们要离开,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咪咪从丧彪身后探出小脑袋,粉色的鼻尖抽动了两下,声音软糯:【姐姐,今天穿制服的公安叔叔来家属院了,跟王奶奶说,爷爷的病治好了,今天上午已经回城南废品站了。】
丧彪用后腿挠了挠缺了一块的左耳,把脑袋偏向一边,粗着嗓子哼唧:【那老头子笨得很,没老子看着,他连捡回来的烂铁丝都卖不上好价钱。我得回去镇场子。】
它一边说,一边用爪子扒拉身上那个王妈给缝的碎花小挎包。
郁青忍着笑,“是,彪哥不在,废品站的生意都得黄。不过你们这就要走,不跟大伙儿道个别?”
丧彪动作一顿,撇撇嘴:【道什么别,我最烦磨叽。不过……】
它把小挎包拽到身前,费力地用爪子扒开扣子,从里面咕噜噜滚出几样东西,在八仙桌上一字排开。
【我在道上混,最讲究不白吃白喝。这些天吃了你不少小鱼干,这是我们送给你们的礼物。】
郁青低头一看,桌上放着几颗红艳艳的、还带着露水的山里野果,旁边还有一簇扎得整整齐齐的野花,散发着草木的清香。除了这一份,桌上还整齐地码着好几堆果子,显然是分好的。
【这份最好的归你了,】丧彪把那堆最饱满的野果往郁青面前推了推,【剩下的是给家里其他人的,每个人都有份。这是给王妈的,这是给靳老爷子的,这是给宁老爷子,还有小赵,花花,小虎……】
郁青心里一阵暖意,忍不住逗它:“既然都特意带回来了,你怎么不亲自送给他们?”
丧彪闻言傲娇地扬起下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切,要是老子亲自送,我怕他们一个个都得感动哭了,到时候抱着我不撒手、舍不得我走,那多麻烦。】
郁青心里一暖,将礼物郑重地收进口袋:“谢谢彪哥,我很喜欢。”
丧彪又扒拉出一根风干得硬邦邦、形状颇为可疑的鹿鞭,用爪子点着,推向旁边一直没作声的靳临川:【这个给黑面神。你虽然看着不错,但现在不错,不代表以后也不错。听说你们公两脚兽过了二十五就六十了。要多注意保养,这个送你了。】
靳临川看着那个形状尴尬的干货,额角青筋跳了跳,【我不需要。】
郁青忍住偷笑,“都是丧彪和咪咪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媳妇儿都开口了,靳临川只能面无表情地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略显僵硬:“……谢了。”
丧彪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从门缝里挤进来的东北虎小虎和松鼠花花。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而是神色郑重地将一颗精心挑选、颗粒饱满的大松果推给花花,接着又从身后的布包里翻出一块用牛皮纸层层包裹的新鲜肉,推到了小虎面前。
【拿着,这是给哥们留的纪念。】丧彪拍了拍那块肉,语气里少有的带了几分真挚。
花花抱着那颗沉甸甸的松果,尾巴尖儿都在微微颤抖,吱吱地喊道:【彪哥,你要是走了,这院里可就没谁能跟我配合默契地去林子里扫荡了。】
小虎也沉默地凑了过来。
个头是丧彪的好几倍,但此刻它却像以往并肩作战时那样,用宽厚、温热的大脑袋重重地撞了一下丧彪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共鸣声。
这段时间以来,它们在这片后院和后山同进同退,闯过祸也建过功,那是实打实换来的交情。
丧彪被撞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大笑起来,用力搂了一下小虎的脖子:【都别在这儿矫情!城南废品站离这儿不远,要是想我们了,就来找我们。】
咪咪也走上前,用小脑袋蹭了蹭郁青的手心:【姐姐,我会想你的。】
丧彪则傲娇地低下头,【女人,我允许你想我。摸吧!】
郁青会心一笑,伸出手狠狠撸了一把丧彪和咪咪。
丧彪流露出沉醉的神色,一副“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表情。
咪咪则可爱地蹭了蹭郁青。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郁青把两只猫装进车前的柳条筐里,靳临川本想跟着,被郁青拦下了:“你今天刚休假,在家陪爷爷下棋吧,我骑车去,一会儿就回。”
出了家属院,街上的风带着几分寒意。
八十年代的街道并不宽敞,两旁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路过自由市场时,卖大白菜的、卖烤红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柳条筐里,丧彪直起身子,两只前爪搭在筐沿上,那只独耳被风吹得往后贴。它看着街上的烟火气,眼神里透着几分兴奋。
半个小时后,自行车停在了城南废品站门口。
废品站的铁门敞开着,里面依旧堆着像山一样的破铜烂铁。
徐老头正蹲在门口整理一捆废旧报纸。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脸色虽然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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